窗帘被哗啦一声拉开,刺眼的阳光争先恐后的涌了进来。
靠近窗户那边的单人床上,一只白色的蚕蛹滚了滚,向着远离窗户的方向咕涌了两下,又不动了。
“阿竹。”庄寒津走到那张床边坐下,伸手拍了拍那只蚕蛹:“该起了。”
被子里的团子蠕动了一下,发出模糊不清的鼻音,算是回应。
庄寒津看他没有半分要起的意思,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也不能怪陈竹赖床。
昨天晚上他们一直练到凌晨三点多,结束之后陈竹甚至还自己留下又加练了。
满打满算他到现在也没睡够六个小时。
但……
时间已经要来不及了,大巴已经在楼下等着,他们今天得去比赛的场馆调试设备。
庄寒津看着眼前这团蚕蛹,再度伸出手,轻轻拉了拉被角:“阿竹,快起来,领队在催了。”
陈竹闭着眼,小半张脸都被被子包裹着,只露出一颗乱糟糟的头顶。
他的声音嗡声嗡气的,还带着几分嘶哑:“我再睡五分钟……就五分钟。”
看这个样子,实在是有点不太忍心。
庄寒津在心里斗争了一番,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。
算了,就让他再睡一小会儿吧。
“那就五分钟,五分钟后必须得起了。”
“嗯。”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。
庄寒津想了想,起身走到洗手间里,提前给漱口杯里倒好温水,又在牙刷上挤好牙膏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重新回到了床边。
“五分钟到了,阿竹。”
房间里一片寂静,蜷缩在床上的人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。
庄寒津沉默片刻,俯下身。
他把被子稍微拽开一些,将微凉的指尖探进去,轻轻贴在了陈竹的后颈上。
“嘶!”
陈竹被冰得一个激灵,紧紧闭着的眼睛立马睁开了。
“庄寒津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,语气更是带着点儿被吵醒的暴躁:“你干什么!”
庄寒津微微勾了勾唇角,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:“快起吧。”
陈竹愤愤地瞪了他一眼,报复性地把被子往上一拉,整个脑袋都缩了进去。
世界重归黑暗与静谧。
如果说他刚刚还是真心实意想多睡会儿,现在就完全是赌气了。
隔着一层厚厚的被子,庄寒津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,带着一股浓浓的威胁味道。
“你再不起来,我可要采取暴力手段了。”
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