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是一句他为自己编织的梦境。
他想了很久很久,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求证。
刚刚在训练室的时候,陈竹并没有躲开,那是不是代表着……
“你不困吗?”陈竹显然不想多说,他打开门,迅速走到床边,拿起睡衣往庄寒津手里一塞:“赶紧去洗澡,你洗完我洗,明天还要早起训练。”
“阿竹。”陈竹还没来得及转身,手腕却被轻轻握住。
庄寒津的掌心滚烫,他力道不大,陈竹却第一时间没能挣脱。
他叹了口气,转过身。
昏暗的光线下,庄寒津的眼睛亮得惊人,里面翻涌着某种执拗的情绪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不安。
算了。
陈竹还是妥协了:“我跟墨风说,如果打到第三局,让我上。我们很难赢HTT,我担心输比赛你的舆论压力太大。”
庄寒津握着他手腕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。
即使已经无数次设想过这个可能性,但在这一刻,他还是感觉有一股热流冲进了他的大脑。
庄寒津一时间头晕眼花。
他张了张嘴,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:“阿竹。”
“怎么了?感动了?”陈竹很不自在,他又想抽回手,但还是没成功,只能任由他握着:“感动就给我好好打,别给我这个机会好吗?”
“不会输的。”庄寒津一字一顿地说,像在立下誓言:“相信我阿竹,我一定能打赢HTT。”
他怎么能忍心陈竹给他当靶子,又怎么忍心陈竹如此替他担心。
“好好好,我相信你。”陈竹耳根有点微微发热,他指了指被捏住的手腕:“能松开吗?有点痛。”
“!”庄寒津像是触电一样松开了手,他的指尖划过陈竹的手腕皮肤,带起一阵微麻的触感。
“……”陈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,又扭头看了一眼庄寒津手里的衣服:“洗不洗,你不洗我先洗了。”
“嗯。”庄寒津转身从衣柜拿出了陈竹的睡衣,递到他怀里:“你先洗吧,洗完你先睡。”
温热的水流从头顶落下,陈竹站在漫天的水幕里,静静地梳理着脑海里的思绪。
一开始,他重生回来的目标是为了逃离庄寒津。但在不知不觉间,事情的走向完全偏离了他预设的轨道。
他再次跟庄寒津成为了队友,了解了他上辈子都不曾了解的事情,开始不自觉的想要保护他,心疼他。
而庄寒津……好像也在他没察觉到的地方不自觉地发生着变化。
陈竹不自觉地抬手按了按眉心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庄寒津手指抚过的温热触感。
直到此刻,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……
他跟庄寒津好像已经有了比前世更加紧密的羁绊。
这会是好事吗?
陈竹有点不确定的想着。
。
几天之后,跟HTT对决的比赛日如期而至。
跟上次打RG不同的是,这次的比赛场地就在上海联盟竞技场场馆。
前往赛场的大巴上,气氛跟平时在训练室时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