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伍听了,心里才舒坦了些。
想到这儿,龚楚岳偏头望着起琛,带着几分打趣,“慕老板给你送什么了?”
他实在好奇,是什么东西能让周伍嫉妒就算了,就连扶桑一提起,也气得龇牙咧嘴。
起琛垂眸看他,淡淡地问:“你想看?”
龚楚岳无所谓地耸肩,讲:“就当是满足我离开前,最后的一点好奇心。”
起琛沉思了会,抬起右手,左手的食指中指在空中轻轻一划。
他右手掌心里,赫然出现了一朵燃着蓝色火焰的花,静静浮现在透明玻璃罩中。
烈焰灼灼,璀璨满目。
龚楚岳凝视片刻,若有所思地问:“这花叫什么?”
“玫瑰。”
起琛顿了顿,补充:“也是慕老板家乡的东西。”
龚楚岳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细如蚊。
起琛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。
槐树下重归安静。身后屋里的喧闹只剩下零星几声。
就数周伍叫嚷唤酒的声音,最响亮,最清晰。
少顷,起琛开口,“你要走的事,跟你那帮伙计讲了吗?”
龚楚岳摇了摇头,“待会走时会留信给他们。”
他之前回乡,本是为了处理堂弟堕入魔教一事。
当时他以为迎接自己的,又是族人连绵不绝的指责,那是他回乡避不开的场面。
可这次却全然不同。
他刚踏进村口,便被一圈族人紧紧围住。
人人面如死灰,没了往日神彩,一见到他便纷纷涌了上来。
“楚岳,你可算回来了……”
“这阵子,村里出了大事。”
龚楚岳当时只当是他堂弟入魔一事发酵,族中人心浮动罢了。
直到人群中就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。
是他家隐退多年的老管家,现任管家的祖母。
龚楚岳看到老太出现,头皮一阵发麻。
连老太都亲自出面了,想必事情比他预想的棘手。
“大少爷,回来啦。”老太的声音像生锈的发条,嘶哑干涩,“随我来吧。你母亲跟您大伯都在等你。”
等他回到家,才明白族人口中“大事”具体是指什么。
他堂弟已经死了,死在魔界,死因不明。
所以当龚楚岳的母亲看到他出现时,第一句话便是:你干嘛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