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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29 章（第2页）

他双目赤红，额角和脖颈筋脉突突直跳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每一下呼吸带着浓重的戾气。

墨玉在一旁看得缩起身体，往角落躲。

“风塔关着的妖怪，哪怕有些是罪不可赦、罪该万死，但也轮不到你来定罪，你来当判官！”

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下来，起琛死死地看着周伍。

他继续讲：“但你不单杀了他们，你还杀了那么多罪不至死的妖怪！”

风塔自半年前开始，就陆续有妖犯失踪。但风塔关锁重重，那些妖怪绝不可能逃之夭夭还无一点痕迹。

为此，风老怪追查了许久，但实在查不出什么，只能来一月前找起琛协助。

终于在今日响午，他与风老头搜集到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周伍。

月黎街管理处仁爱、体恤子民，受众妖喜爱的周伍，暗地里竟将犯事的妖怪送给魔界！

“周伍，你这样让我……”起琛顿了顿，“让我觉得自己很可笑。”

周伍终于缓缓抬眼，对上他盛怒又失望的目光，嘴唇翕动，到了嘴边的辩解终究还是一句也讲不出来。

“你说！”起琛步步紧逼，“是不是沈归桉教你的？是她让你掳走风塔的妖怪，给她抽取魂魄，就能修复她的肉身！”

起琛咬紧牙根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底挤出来的。

他厌恶神界高高在上、袖手旁观，看不惯妖界的尔虞我诈、恃强凌弱。

于是，他舍弃妖王之位，搬到了月黎山，苦心经营一方大家能和平共处的天地。

改过自新的妖怪有容身之处，引导女妖意识到在月黎街，她们可以靠自己双手自力更生。

但这一切，在周伍擅自闯进风塔、摄魂取魄的举动后，直接将这片净土摧毁，沦为一个笑话。

失望、疲惫、无力，一层层地涌上来。

他看着坚持没做错的周伍，忽然低低地发笑，笑声苍凉，悲怆。

“我输了。”起琛苦笑，眼底无半点光彩，只有失望，“我输给了沈归桉。”

周伍怔怔地望向他，眼底满是茫然。

“她说要我跟她赌，她赌你会帮她。她笃定我无法拦你，她笃定你会义无反顾地帮她。即便她已经是魔，即便她让你化魔。她笃定你从头到尾，都会向着她！”

起琛双目泛红，心脏揪得他四肢百骸生疼。

“周伍，”起琛痛苦地看着他，缓缓道：“你愚忠。”

这句话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周伍的胸口上，他脸色变得煞白，“扑通”一声重重跪下。

“我知道我罪孽深重，我做的那些事，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谢罪。”

讲话的同时，他拔出匕首，双手举高至头顶，决定赴死，“我以死谢罪！”

“咣当——”

起琛狠狠扫掉匕首。

金属落地的声响在屋内回荡。

他又气又痛，一把揪起周伍的衣领，拽着他往外拖，“蠢货！”

“主人，你消消气。”墨玉哭着追出去，又急着劝周伍：“周伍，你道歉，你快跟主人说你错了！”

豆荚子刚从面包店回到管理处，一进门就听见墨玉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