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声望去,看到周伍一脸视死如归,被起琛拖着往外走,墨玉跟在后面哭得凄惨。
墨玉看见豆荚子了,立刻哭喊出声:“豆荚子,去找慕老板。”
“不准去找她。”起琛怒吼。
豆荚子脚步猛地僵住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这时远处又传来墨玉的哭喊:“主人你饶了周伍好不好,他认错了,他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没错。”周伍低声道。
墨玉终于崩溃大哭:“你闭嘴!你是妖,你去炼狱,九死一生!你会死的。”
豆荚子咬咬牙,顾不上起琛的警告。
“对不住了。起管事。”豆荚子转身朝着东街的面包店找救援。
“慕老板——”
门板重重地砸向墙,发出“砰——”的重响。
罗姨跟阿离被巨大的撞击声吓得抓着擀面板就冲出来,等看清对面来者的面孔,心口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“豆荚子,原来是你啊。”罗姨声音是喘的,明显刚才被吓着,“我还以为是上门抢劫的,最近不太平了……”
“慕老板呢?”豆荚子四处张望找慕灵捷的身影。
“慕老板回家了。”阿离目光随着豆荚子移动,“你回去时,她也就回去了。”
说话时,她走过去,见豆荚子神色不对,忙问:“豆荚子,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豆荚子把管理处的事情讲了一遍。
罗姨听完,猛地一拍大腿,眉头紧皱:“妖怪进去炼狱,不死也得剥层皮!起管事这次怎么这么狠心!凡事好好商量,好好解决,干嘛……”
她话音戛然而止,突然看向豆荚子,问:“豆荚子,你可知起管事是因为何事要这么罚周伍?”
豆荚子摇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“奶奶,我们要去帮忙?”阿离问。
罗姨沉思了会,“不去。我们管不了。”
她接着说:“起管事虽然平日冷漠了些,但不至于这么无情。他们两人吵得这么凶,大概是周伍犯了大事。起管事不让豆荚子找慕老板,应该是不想让她插手这件事。”
豆荚子急了,声音带上哭腔,“那怎么办?难道就没有其他法子了吗?”
罗姨望着外头沉沉夜色,沉吟半会,抬眼道,“有个人或许能帮上些忙。”
阿离和豆荚子齐齐看向她:“谁?”
“扶桑。”罗姨神色凝重。
豆荚子一愣。
“他法力高强,劝不过还能打。拖到明天,慕老板就回来了。”
豆荚子咬了咬牙,转身往管理处方向跑。
此刻,她不再纠结两人很久没讲话的事实,也不再介意扶桑曾说过不想见她。
阿离不解地抬头,“奶奶,你刚不是说慕老板来了也没用吗?怎么还要等慕老板?”
罗姨轻轻拍了拍她肩膀,“因为话说回来,眼下这事,只有慕老板的话,起管事愿意静下来听,想听进去。我猜,周伍这次犯下的是弥天大错,责罚是躲不开,但能不去炼狱就不要去。”
她长叹一声,“炼狱是连神明都忌惮的地方。像我们这种修为极浅的小妖,刚踏进那洞口半步,怕是直接就被烧成灰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