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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39 章（第1页）

深夜

疾风骤起，忽然，“砰”的一声响起。

慕灵捷从睡梦中睁开眼，犹豫了会，还是下床去关窗。正要推上窗时，目光与猝然出现的两只眼睛直视了。

她下意识闭上眼，发出尖叫：“啊——”

下一秒，她愣住了。

她明明发出了声音，但四周死寂一般，自己完全没听到尖叫声。

一声嗤笑在身前响起。

慕灵捷惊恐地望向面前逐渐清晰的脸。

“喊破喉咙也没用，我们现在是在你的梦里。他们听不见。”沈归桉眉眼冷淡，目光牢牢定在慕灵捷的脸上，嘴角微微勾起，“一模一样。每回看你，我都忍不住疑惑，我们怎么会这么像呢？”

慕灵捷深有同感。

沈归桉不仅五官清晰了，身形褪去了透明感，肌肤纹理已经呈现出百分之八十的实感，看向她时，如同在照镜子。

但这……可比照镜子可怕。

冷汗顺着脸庞滑落，滴落在地，溅起一朵朵不小的水花。慕灵捷瞳孔骤缩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僵在原地，任由沈归桉的指尖划过自己的脸。

对方指腹冰凉，触碰过的皮肤，瞬间泛起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。

“就算是一母同胞，也做不到像我们这么像的。”沈归桉扫了她一眼，感受到手心下慕灵捷止不住的颤抖，“你想知道是为什么吗？”

慕灵捷想都没想，直接摇头。

沈归桉本来没想着要讲，但没想到慕灵捷一点犹豫都不给，这个回答让她非常不悦，主动追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慕灵捷被追问得有些烦躁，讲：“我都记不清上顿饭吃了什么，实在无心纠结我们长得一样的事情。”她在心里默默补充：我现在一心只期盼你放弃我这个肉身。

沈归桉微微蹙眉，看了慕灵捷好一会儿。

半晌过去，她轻轻叹气，走到慕灵捷的身旁，来回比对彼此的肩膀，又伸出手在那比划着什么。

慕灵捷猜不透沈归桉的用意，但心底却莫名地冒出一丝直觉：她没有恶意。

——至少此时此刻。

这时，“小五跟你关系很好？”沈归桉看着慕灵捷的侧脸，眼底带着几分郁色。

小五？谁？

慕灵捷一时没反应过来，“你说周伍？”

沈归桉嗯了声，接着说：“它本名是一二三四五的五，并非人字旁的伍。它排第五，所以叫周五。”

慕灵捷小声咕哝了句，沈归桉没听清，语气骤然变冷，逼问她刚才讲了什么，不然就杀了她。

“那他的兄弟姐妹呢？”周伍成仙后成妖，想必兄弟姐妹混得也不差吧。

“死了。”

慕灵捷瞬间怔住。

“在我十六岁时，沈家就只剩下我跟它。”沈归桉声音淡淡的，翻身跳上窗台，坐在慕灵捷对面，看到她脸上的诧异后，立刻沉声警告：“我们不需要你可怜。”

“我们家族世代驻守塞北，皆是军人。我是军人，它是战马，死在战场上是光荣的。”沈归桉眼神锐利，语气满是自豪。神色转瞬变得黯然，她低声呢喃：“可小五若是醒来，大概率变成普通人。”更甚至，可能变成一个病秧子，比寻常凡人还要孱弱，常年缠绵病榻。

她内心纠结，是要让周伍灵力耗尽消亡？还是全力救回，让他以凡人之躯再活个几十载？

慕灵捷听出了她语气里惆怅与摇摆不安。

“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