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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39 章（第2页）

沈归桉猛地抬起头来，紧盯着她。

慕灵捷后悔死自己干嘛要开口，“那……那什么……”嘴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等他醒了再问问他就好了。”

“或者，你让起琛问，他应该能问到。”

沈归桉拧着眉，没说话。

“反正你俩那么好，这个忙，他肯定帮你。”

话音落地，沈归桉的脸上缓缓浮现一个满是嘲讽的笑容。

空气出现片刻的凝滞。

“你。”沈归桉眼皮轻掀，淡淡地望去。

虽然她是坐着的，视线上自己才是居高临下的那方，但慕灵捷在这瞬间深刻感受到了来自沈归桉的压迫感。

她听见沈归桉接着往下讲：“你习惯了起琛的帮助，以为别人也跟你一样？”

慕灵捷头皮一麻。

沈归桉站起来，眼神睥睨地扫了慕灵捷的脸一眼，嗓音冰冷无情绪，“只会攀附，依靠男人的你，竟然想教我做事？”

“你是觉得我跟你手底下那帮女妖一样，等着你解救？”沈归桉不给慕灵捷打断的可能，“还是你觉得我们长着一样的脸，所以想法、行为就是一样的？”

慕灵捷干脆闭上嘴巴，等对方讲完。

可沈归桉却不出声了。

“讲完了？”慕灵捷双手抱臂，礼貌地问，“那我可以讲了吧。沈归桉，你想太多了。”

她脸上的惧意褪得无影无踪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跟顾客对账。

“不出卖自己，不贱卖自己就能达到目的的手段，我为何不用？”她微歪着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算不上是笑。

“人家愿意给我靠，我为何不靠？”她讲得坦荡，没有半分羞愧，语气漫不经心却又带着笃定，“我就一个平庸得不能再平庸的小人物，既不是圣人也不是君子，更没通天本领。”

她敛起笑意，双眼直直望进沈归桉的眼底，像是在确认事实，“我是人呀，还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，我何苦难为自己？”

话音落地的同时，一抹银光在两人中间倏地闪过。

沈归桉没回过神来，被利刃刮掉了一片头纱。

“我们在梦里。”

慕灵捷手握着匕首，她扫了眼泛着寒光的匕首，一时记不起这是谁给她的。刚才突然想起自己不离身的匕首，没想到在梦里也能拿到，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间。

“你不能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，我也不行。”慕灵捷睨着对面人的脸，看沈归桉脸上的神情从震惊，到震怒，再到诧异。

沈归桉按压下心中怒气，她诧异，她疑惑慕灵捷猝然之间的两幅面孔，她发现自己根本猜不透对面这个女人。

“呵……”慕灵捷看沈归桉突然变得安静，轻笑了下，讲：“我说了我也伤不到你，你不用怕。”

“我用得着怕你？”沈归桉脱口而出。

她顿了顿，逼问慕灵捷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慕灵捷颇为无奈地揉了揉耳垂，心说怎么那么多人都会问自己这个问题？她抬起头来，迎上沈归桉疑惑目光，说：“我就是个人呀。”

“虽然从遗传学上以及玄学上来说，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来自同一个人，毕竟我们长得实在太像了。

所以你可以理解我就是你，你就是我。但我不想认这个。”

沈归桉打断她，“诡辩。”

“那也是因为你问了个蠢问题。”慕灵捷冷笑，不逞多让。她顿了下，朝周伍休息的房间扬了扬方向，“去看看你的小五吧，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。”

沈归桉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赶，还是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驱赶。她当即伸手想要教训慕灵捷，对方却倏地抬头望来，讲：“我心疼你。”声音虽轻，却字字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