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桑听后,白了孟槐一眼,“一百来岁了,不是小孩子。”他顿了顿,才讲:“那些滋事的妖也该死,我不至于滥杀无辜,都这个节骨眼了,还有心思惹事生非,恨不得妖界再乱点,绞杀对他们来说已经算轻了。”
孟槐困惑地眨了眨眼,反应过来,接着叹息,“怎么那么多妖化魔呀。”
“有好处呗。”
无论是人,妖,还是魔,亦或是神,都是趋利,谁不也比谁清高。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扯着,扯到太阳落下,月勾挂树,终于等到起琛从周伍房间里走出来。孟槐迎上去问:“这回是最后一次治疗了吧?他醒了没?”
起琛“嗯”了声。
孟槐闻言,急忙走进屋去,声音便同时传了出来,“躺下,躺下。我要将你的样子画下来。”
起琛揉额的动作一顿,扭头,“你别难为他。”刚醒就要干活,想想都累。
孟槐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,“很快的,画好了烧给慕小妹。”
起琛脚步骤地一顿,与此同时,躺着的周伍腾地坐起来。
屋里屋外,两道声音齐齐响起:
“她怎么了?”
“这人是谁?”
起琛是问扶桑的,周伍是孟槐的。
扶桑好整以暇地欣赏起琛的紧张,欣赏够了,才慢悠悠开口,“回家了。”话落,他掏出慕灵捷一直戴在手上的妖怪手镯,“喏,东西在这,拿回去吧。”
他顿了顿,咧嘴补充,“她说,这东西你得收好,一定收好,她不想再遇上了。”
他眼睛就没离开过起琛的脸,一丝不落地观察他的表情,从容在起琛的脸上看到了挫败、失落、落魄。
扶桑开心得笑出声来。
孟槐懒得理会外头的动静,他将周伍按回去,边讲:“慕小妹就是慕灵捷,我们称兄道妹了。
你等到今天才醒,可她昨天就回家了。临走前交代我,说把你醒来的那一幕画下来,烧给她,她或许能收到。”
孟槐当时一听她这话,呸了好几声,让她不要乱讲,鬼才收烧掉的东西。可慕灵捷一直让他试试,直到今日,扶桑回来跟他讲起慕灵捷是人类,小妖滋事的事情。
他这才后知后觉,慕灵捷为何那么执拗让他尝试了。
“你躺好,我赶紧画,画好烧过去。”
妖界,人界,不应该相通的两个时空。妖怪到了人界,算死了吗?人类到了妖界,又算死了吗?
显然不是嘛。慕灵捷在妖界待了多久了,一直都活得好好的。
画下来,他自己自我安慰罢了。
烧过去,慕灵捷对这里的念想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