荧站在屏障里,愣了一秒。
这玩意儿居然真的管用。
派蒙在外面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看到荧身上的光,立刻扑过来:"荧!让我也进去!"
她一头撞上屏障。
嘭。
弹回去了。
派蒙揉着额头又试了一次。
嘭。
又弹回去了。
"荧!怎么进不去!"
荧伸手去拉她。手穿过了屏障,但派蒙被弹了第三次。
嘭。
这个屏障显然只保护持有者一个人。避水符的设计初衷大概是保护棺——保护旅行者个人安全。一人一符,童叟无欺。
派蒙在风雨中拍打着屏障,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窗外的猫:"荧!你忍心吗!"
荧一脸无奈,隔着屏障看着她:"我也没办法,这符就这个设计……"
一个大浪打过来。派蒙被水柱冲得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,最后像个湿抹布一样啪地贴在桅杆上。
荧:"……你还好吗?"
派蒙从桅杆上缓缓滑下来,头发糊了一脸,嘴里吐出一小条海草。
"我很好。谢谢关心。"
她的语气平静得不正常。
荧觉得这件事可能要被记恨很久。
风暴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。
这段时间里,行秋和初号机轮流舀水,老周头死死抱着舵轮不让船翻,荧站在避水符的屏障里一边干燥一边内疚——她试过把屏障关掉和大家一起淋雨,但屏障关不掉。钟离先生的作品一向品质过硬,连关闭功能都没设计。
派蒙在风雨中飞了整整小半个时辰。
她的飞行轨迹大概是这样的:被风吹到左舷→挣扎着飞回来→被浪拍到右舷→再挣扎着飞回来→被风卷到桅杆顶→翻着跟头落下来→再被吹到左舷。
周而复始。
初号机很担心她,每次她飘过来就伸手去抓,但每次都差那么一点。最后初号机举着铁桶站在甲板中央,像守门员一样等着接派蒙。
派蒙第七次飘过来的时候,终于一头栽进了铁桶里。
初号机抱着铁桶,开心地喊:"姆西米塔!"(接住朋友了!)
铁桶里传出闷闷的声音:"……谢谢。"
风暴终于在傍晚时分减弱了。
但稳沉号的情况不太好。
船舱里的积水已经到了脚踝,右舷的缝隙越来越大,帆面被风扯破了一个口子,左舷也出现了新的渗水点。
老周头拧着眉头看了看四周。他们已经被风暴吹离了预定航线,周围全是陌生的海域。
"荧老板,得找个地方靠岸修船。这样下去不行。"
荧:"最近的岸在哪?"
老周头摇头:"不清楚。风暴把我们吹偏了。"
正说着,南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艘船的轮廓。
船很大,三桅帆船,吃水很深,船头挂着一面黑底红纹的旗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