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是个老头,自称在船上干了五年。北斗觉得这个靠谱,详细问了一下。
"你五年都干什么岗位?"
老头想了想:"各种都干过。最熟练的是……晕船之后怎么吐得舒服。"
荧:"你晕船?"
老头点头:"干了五年,每次出海都晕。但我吐完就没事了,不影响干活。"
北斗看着老头,沉默了两秒,点了点头:"留下。"
荧看她:"留?"
北斗小声说:"至少他上过船。前面两个连船都没上过。"
就这样,折腾了大半天,总算凑齐了十五个"勉强能用"的水手。会掌舵的三个,会看风向的三个,会系缆绳的三个,剩下六个的共同特长是"体力好"。
北斗当场分了组:三艘货船每艘配一个掌舵、一个看风向、一个系缆绳,剩下的按体力搭配分到各船,晕船的老头直接分到北斗自己的护航船上盯着,免得添乱。
两艘护航船用的是南十字船队的熟手弟兄,不用我们额外操心。
水手工钱总共两万摩拉。加上租船六万,基础开支八万。补给采购的费用从联盟商人凑的备用金里出,全算下来也没超之前约定的十八万总预算。
荧松了一口气,但很快又提了起来。
下午,出航前的最后检查。
北斗带着荧和十五个水手登上三艘船,逐一检查装备。
第一艘船——甲板的洞已经补好了,用的是码头捡来的旧木板,钉得歪歪扭扭但至少不漏了。船舱里装着联盟商人赶制的第二批货——老陈的丝绸、方掌柜的散装茶叶、还有几家凑出来的杂货。被扣的第一批要不回来,只能用新货闯出航路。
问题是帆。
"帆呢?"荧站在桅杆下面,抬头看着光秃秃的桅杆。
水手甲挠了挠头:"帆?什么帆?"
荧盯着他。
水手甲意识到问题了:"哦!帆!忘装了!"
派蒙当场尖叫出声:"船没帆怎么开啊!靠我们用手划吗?"
北斗从第二艘船上跳过来:"怎么了?"
荧指着光秃秃的桅杆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"他忘装帆了。"
北斗看了看桅杆,又看了看水手甲,深吸一口气,什么都没说,转身去找帆布。
第二艘船更离谱。
绳索缠成了一团。打了至少七八个死结的那种缠。荧试着解了一下,越解越紧。
"这绳子谁弄的?"
水手乙举手:"我!我想提前系好省事,结果打结的时候……打多了。"
北斗看了一眼那团绳索,没有尝试去解,直接从自己船上搬了一捆新绳索过来。
第三艘船的问题最绝。
荧打开补给箱检查——里面全是酒坛。
"食物呢?淡水呢?"
负责采购补给的水手丙委屈地看着她:"我以为大家爱喝酒。"
荧的血压在短短三秒内从正常飙升到了临界值。
派蒙从旁边飘过来,看了一眼补给箱里满满当当的酒坛,转头看着荧。她的表情荧很熟悉——是"我早就说了这帮人不靠谱"的得意,但因为场面太惨烈而不好意思表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