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斗从第一艘船上走过来,看到补给箱里的酒坛,愣了两秒钟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苦笑,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。
"哈哈哈哈!这才是草台舰队该有的样子!"
她拍了拍荧的肩膀:"别急,一个时辰内全部整改完。帆我来装,绳索换新的,补给重新采购。"
她转身对十五个水手吼了一嗓子:"都给我动起来!一个时辰后我来检查!谁的船还有问题,扣半个月工钱!"
十五个水手作鸟兽散。
荧站在码头上,看着三艘船上兵荒马乱的景象——有人在装帆、有人在换绳索、有人从船上往下搬酒坛再往上搬淡水和干粮。水手丙被几个人追着骂"你买这么多酒干什么"。
派蒙飘在荧旁边,小声说:"荧,这草台舰队真的能出海吗?"
荧没回答。她在看另一件事。
码头角落的一根柱子后面,有个人。
那人穿着普通的璃月港市民衣服,戴着斗笠,低着头,像是在等人。但他的视线一直盯着草台舰队的三艘船。
荧注意到他已经在那里站了至少半个时辰了。
"派蒙。"荧压低声音,"码头角落那根柱子后面的人,你看到了吗?"
派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脸色变了:"看到了。他一直在盯着我们的船。"
荧走向北斗,小声说:"码头角落有个人一直在盯着我们。"
北斗瞥了一眼,表情没变:"看到了。我刚才就注意到了。"
"愚人众的人?"
北斗耸耸肩:"八成是。我一到码头就注意到他了,站得比你还久,已经让南十字的弟兄盯着了。码头上不缺探子,盯就盯,让他看。他回去报信,正好让愚人众知道,草台舰队的船明天凌晨出发。"
荧皱眉:"让他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那不是暴露了吗?"
北斗嘴角一勾:"我就是要他知道。他报给愚人众的时间是明天凌晨,但我们今晚半夜就走。等他们反应过来调兵,我们已经过了外海的愚人众常规巡逻区了。"
荧看着北斗。
这个女人不只是能打,还会算。
但如果达达利亚真的在幕后操盘,提前半夜出发能骗过这个探子,能骗过外海巡逻的愚人众小兵,真的骗得过公子本人吗?
荧把这个疑虑咽回去了。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。
"好。"荧点头,"今晚半夜。"
北斗拍了拍她的肩膀:"回去睡两个时辰。半夜子时码头集合。别迟到。"
荧带着派蒙往回走。
走出码头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三艘船已经有了样子——帆装好了,绳索换了新的,补给也重新装了。水手们坐在甲板上歇气,有两个已经在打盹了。
草台舰队。
甲板有洞、桅杆会晃、水手忘装帆、绳索打死结、补给全是酒、还有个晕船的老头。
但帆装好了,绳索换了,补给也到了。北斗说能用。
她选择信北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