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没有。"
"那就没有。"
他转身继续收拾他的瓶瓶罐罐了。
荧站了一会儿没走。不是想纠缠,是在想另一件事。这个人在药材行当里混了三十多年,来过八次展会,门路比她多一百倍。她不需要他卖净识草给她。她需要的是他知道的东西,谁能卖,怎么才能拿到批条,哪条路走得通。
但这些话今天不能问。
刚认识,问太多,对方会警觉。上辈子做客户关系学的第一条,第一次见面不谈正事,先混脸熟,等对方觉得你正常了再慢慢聊。
"您明天还在吗?"荧问。
老药商头都没回:"我的摊子在奥摩斯港南区老街第三家。不用等明天。"
荧记住了。
回旅馆的路上派蒙把今天在茶歇区吃的东西复述了一遍。每一样都有评分。椰枣糕三颗星,太甜。酥皮卷四颗星,皮脆但馅少。一种叫不上名字的绿色糕点五颗星,"荧你一定要尝,它吃起来像草但是好吃的草!"
荧听着她说,脑子里在想别的事。
"荧你在想什么?"
"明天的陈述。"
"什么陈述?"
荧翻开参会指南,指了一行给她看。派蒙凑过去,嘴巴一个字一个字地念。
"参……展……商……专……项……陈……述。每人十五分钟。按国别排序。"
她念到一半停了。
"璃月排第几?"
荧瞅了瞅排序。蒙德第一,璃月第二,稻妻第三。
"第二。"
"那我们明天第二个上台?"
"嗯。"
派蒙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没动。
"十五分钟。"她说。"荧你有方案了吗?"
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有什么,三个归云匣,一个派蒙,一张歪歪扭扭的介绍牌。没了。
"没有。"
"那怎么办?"
荧想了一会儿。
"你力气大吗?"
派蒙眨眼,嘴里还含着最后一块绿色糕点的残渣。
"大啊。怎么了?"
荧像是想到什么,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归云匣,又看了看派蒙。
"明天你可能要辛苦一下。"
派蒙忽然觉得嘴里的糕点不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