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五十万古姜大军涌入楼兰城,在血色杀碑的加持下愈发奋勇、决绝,浑然不顾生死存亡。
这里纵然是北蛮最核心的区域。
王权聚集之地。
但面对古姜最精锐的一支军队,此刻亦如一张脆弱的白纸。被狠狠撕碎成无数份,遍地都是残肢断臂。
“孤的猛將们何在!孤的祭司们呢?”
天汗仿如垂死挣扎的老狼,在王庭之中不停呼吼。
“杀光他们!快给孤杀光他们!”
然而。
当他转头看去。
那些曾经敬他如父的北蛮祭司,竟已朝天狼湖的北蛮圣地方向逃去。任凭如何呼喊,竟也无一人回头。
“王,战场廝杀血煞刚阳,我等之术实在无法撼动战士之铁血·
“啊!!你们,回来!”
天汗猩怒急而啸,鬚髮喷张。
三天三夜。
一股股鲜血染红了大地,流入天狼湖中。
楼兰城中的蛮人越来越少,天狼湖纯净的湖水渐渐漫上岸边。
天地间血色连成一片。
古姜的战士们饿了就割下蛮人的肉生食,渴了就喝蛮人的血,日夜奋勇杀敌,直至力竭倒下,仍在畅快狂笑。
而后挥起染血的长刀,用最后的力气往自己脖子上砍去。
他们明白。
自己回不去了。
与其死在蛮人最后的反扑下,不如就此了结,免得拖累兄弟们。
一旁的战友默默上前,砍下他们的拇指装入布兜。战死异乡的人虽回不去了,灵魂却应该回归故里。
楼兰城中的蛮人越来越少,越来越多的古姜战士倒下。
饮马天狼湖漫血,屠得楼兰一城空。
壮志飢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匈奴血。
苏白念漫步北蛮王庭之中,长长的斩马刀上掛著六颗血淋淋的人头。
北蛮七国。
六位大汗已死在他的刀锋之下。
如今只剩最后一人。
天汗一—。
“叶长霆,凭你也配杀孤!”
一名老人跌跌撞撞衝出宫殿,手握一柄弯刀,颤巍巍朝苏白念头上砍去。
噗!
无情的刀锋刮过猩的咽喉。
鲜血喷溅而出,染红了苏白念的脸庞。
老人望著眼前的年轻人,露出苍凉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