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你到医院告诉我,一会儿咱们餐厅见。”
——
安和医院。
餐厅面积不大,因为食物难吃,来这里吃饭的人,一般都是临时填个肚子,大部分时间桌椅都是空的。
顾盼推门进来的时候,裴近远正在吃早饭,余光扫到门口身影,他才抬头。
大屏幕的液晶电视,播放着早间新闻。
放眼看去,全世界都在打仗,顾盼乱成一团的内心,也写在脸上。
裴近远率先看到她,眉心紧了紧,又回复往日从容。
很快,顾盼也发现了他的存在,明眸一闪,根本藏不住她眼底的仓皇与诧异。
“裴近远?”顾盼走过来。
裴近远唇微牵,淡淡的:“你来找人?”
顾盼惊讶,对前夫的洞察能力,产生了他难道会“读心术”的怀疑,甚至还做贼心虚地四下望了一圈。
然后才故作镇定地说,“我来产检不行么?”
裴近远:“我有你的产检行程,不是今天。”
顾盼无话可说,脸色有点暗淡。
裴近远也不想和她掰扯,只是漫不经心说,“你说男朋友是公立医院的,跑这儿来找人,确定没跑错地方?”
顾盼瞬时收了表情。
她意识到自己被裴近远剥光,可能不止在床上,还有许许多多在精神层面上被他一眼望到底的时刻。
比如现在。
见瞒不住,顾盼干脆放弃狡辩,“是呀,我男朋友就是这儿的医生,怎么,你要从中作梗吗。”
“我没那么无聊。”
“好好好,是我把你想窄了。”顾盼刚给林乘风发过信息,人随时可能出现,她根本没心情斗嘴,只想赶紧结束对话。
顾盼随口一问,“你怎么在医院吃早饭?”
裴近远:“公司每年都有体检……我来体检。”
体检结束,便是例行早餐——牛奶鸡蛋和面包。
高贵如总裁,也有吃食堂的时刻。
顾盼却催着他,“裴总早餐吃完没,吃完赶紧走吧。”
裴近远注视着她,眼里渐渐有了压迫感。
顾盼眼睁大,莫名道: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
裴近远没接话。
男人寻常地坐在那里,早晨光线好,致使他眉眼愈显浓重,搭配铁灰色的衬衣,将人勾勒得极为锋利。
磨刀霍霍,他仿佛在等什么。
顾盼默了两秒,才意识到什么,随即换了一副关怀的口吻,“裴总体检怎么样啊,身体很健康吧?”
“结果还没出来。”
裴近远表情仍然很一般,但眉宇间已不再咄咄。
顾盼见哄得差不多了,还想继续把人往外赶,但已经来不及了,林乘风找来了。
声音比人先到。
一进门,他遇到相熟的同事,两人站那聊了几句。
听到声音的顾盼,脸色一僵,旋即转身,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来。
这也是第一次,裴近远在顾盼身上看到如此精湛流畅的演技——她竟然假装不认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