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和年轻男人热情地招手,落座,两人开始有说有笑。
裴近远坐在那里,也就距离他们十米的距离,完全可以看清楚顾盼脸上全部的细节。
她明媚开朗,眼波流转,透着一种流动的鲜艳感。
特别是,顾盼在听男人说话时,会非常有技巧地用手托腮,展现高度专注的模样。
总给人一种春光为他乍泄的错觉。
年轻男人起身取餐,趁这个当下,顾盼拿出粉饼,对镜快速补了补妆。
可能是一种下意识,她又瞥了一眼裴近远的方向,然后故意偏过身体,错开对视的可能。
这般心虚的顾盼,引得裴近远淡漠一笑。
他不喜欢魔术,从小就不喜欢。
十岁那年,是裴近远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看魔术表演,打那时起,他就非常清楚,观看别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耍花招,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。
此刻,顾盼就像一个拙劣的魔术师。
裴近远坐观众席的时候,以纯然轻蔑的态度,冷眼看她表演,可现在换他坐在后台,看着顾盼用同样的手法,对另一个男人施展魅力的时候,为什么他会不甘心。
不甘于自己为什么不能继续坐观众席了。
餐桌上,牛奶已经凉了,面包也开始发硬。
早已没了胃口的裴近远,起身离开。
穿过那扇弹簧门,他回头瞥一眼顾盼,再度望见她言笑晏晏的小脸,裴近远的眼神如一道无形却笔直的箭。
正中她额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