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近远这才挑眼瞥了一眼顾盼,确认,“在主卧浴室?”
“是啊。”顾盼最近已经不好弯腰了,常用的东西,一般都往高处放,“化妆品收纳架的最上面。”
裴近远抓着雪白的浴巾,进了顾盼的卧室。
没一会儿,传出机器轰鸣声。
主卧有个男人,顾盼一时不便回去,便倚着岛台,下单买了一个吹风机,再倒一杯水,慢慢下肚。
没过一会儿,吹干头的裴近远,终于出来了。
他说:“吹风机放回原处了,你早点睡。”
“哦。你明天还要上班吧,”顾盼端着水杯却在客厅坐了下来,头也不回,说了句,“晚安。”
顾盼是夜猫子,最近又被种草了一部剧,网飞出品,据说上半年火遍好莱坞,她一直想看都没时间,索性今晚刷起来。
顾盼窝进沙发,拿遥控器在电视上找了一会儿,很快,片头飞出。
雪地,运动馆的后面,两个长相各有千秋的男人,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寒暄。
说得都是极其简单的话,其中一个人还讲一口俄式英语——充满障碍感的表达,还是叫裴近远一眼洞察。
他立在沙发后面,“这是两个男人……谈恋爱的故事?”
顾盼噗嗤一声笑了,“你看出来了啊。”
裴近远:“看出暧昧了,就是没看懂情节——好看么?”
“我也刚看,据说是今年大爆剧,风靡北美耽圈,我围观一下,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什么爆剧,什么耽圈,裴近远其实不太懂,站那看了一会儿,最后竟然干脆坐了下来。
裴近远对生活细节的追求完全符合他的地位,属于一点不将就那种。
就比如,头发潮湿这件事,光用风机吹干还不行,必须要自然风干到发根,彻底干爽了,才能去睡觉。
所以,他会坐下来陪她一起看剧,顾盼也不稀奇。
于是,两人各自占据沙发一头,裴近远喜不喜欢不知道,反正,顾盼很沉迷。
两个体育生,人前针锋相对,人后疯狂滚床单,试问,就这张力,谁能不露出姨母微笑。
特别是剧情来到高|潮处,男一蹲在男二身前,一边做一边仰头的时候,镜头上推,给男二面部特写将近半分钟。
顾盼这才恍然想起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,赧意慢慢涌上来。
她拿余光悄悄打量裴近远,男人仍旧淡定自若,清贵得好像不染人间情欲一样,顾盼怀疑自己想多了,裴近远眼皮忽而一扬,先瞥她,然后才转头。
“怎么了?”男人问。
顾盼努了下嘴:“没什么。”
裴近远看着她,笑了一下,“你在确认,看我会不会为男人动情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深处幽微的闪动着,蛰伏的欲念,只捕捉他心仪的猎物。
顾盼这回确认了,“你不喜欢男人。”
“是啊,我喜欢女人。”裴近远不过是随口附和。
然而,意犹未尽的尾调,包含在男人的目光,朝着顾盼笔直而来,对视前一秒,她又把头扭了回去。
顾盼继续一脸严肃地看电视,而脸颊却在注视中,渐渐烧热起来。
——
一集电视剧差不多70分钟,看两集,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午夜。
顾盼打了个哈欠,有点意犹未尽,还想继续看,考虑到自己的身体,和第二天还要工作的裴近远,她主动关了电视。
转过天来,顾盼睡到自然醒,裴近远已经上班去了。
顾盼没什么事做,吃过早饭,她几次想打开电视追剧,又几次作罢。
出于一种很隐蔽的心情,感觉这部剧是她和裴近远共有,提前观看,属于对盟友的背叛,最后她忍一忍,决定等裴近远下班一起看。
果不其然,裴近远七点准时到家,两人吃晚饭,顾盼还在拆新的吹风机,男人主动问她,“怎么不追剧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