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开了一天的会,刚回到房间……”
裴近远将手机矗立在旁边,一手随意地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。“上次电话里,听任姐说你准备母|乳喂养,尝试得怎么样了?”
顾盼睫毛忽闪了一下。
这个话题,配合男人宽衣解带的动作,在这个深夜多少有点易燃易爆了。
她原本穿着最保守的睡衣裤,但还是下意识拉了被子遮当在胸口,不自觉矫情起来。“任姐为什么跟你说这个啊?”
“那天你去洗澡了,我和她聊了几句,”裴近远看过来,“如果觉得辛苦,你也不一定非要亲自喂养。”
隔着屏幕,男人的目光明亮,俨然正人君子的做派。
不禁令人怀疑,是不是她把人想阴暗了。
顾盼尽量用就事论事的态度,说:“我就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喂,母乳算宝宝的小零食,我也当母职体验了,我们俩谁都不焦虑,挺和谐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十月末,北城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,终于等到放晴,哪怕时间已经来到傍晚,天快黑了。
顾盼执意想下楼走走。
小熙不放心,跟着她一起沿着湖边散步。
天色正在暗淡,又刚下过小雨,湿漉漉的空气,为环境蒙了一层湿冷的滤镜。
顾盼这时才惊觉,夏天真的过去了。
走了一会儿,顾盼觉得有点冷了,她让小熙先上楼帮她取条披肩,自己则慢悠悠往回走。
电梯厅一派暖黄,顾盼刚进门,一抬头,发现裴近远也在等电梯,身边还立了一只行李箱。
顾盼走过去,调侃,“裴总报复性出差回来了啊。”
裴近远目光越过璀璨的灯火看过来,眼底慢慢绽出笑意。
几天没见顾盼,不出意外,她又变样了,素颜的脸上,刘海湿漉漉地贴着额头,一双眼睛似刚被秋日露水浸润过的粉色芍药花。
裴近远说:“看你起来气色不错,都已经可以出门了。”
“是啊,你再晚回来几天,直接就能参加女儿婚礼了。”
裴近远淡笑不语,牵了她的手,圈她在身前贴了贴,深深叹了一声,好似回答。
“我也想你们了。”
“谢谢,我们并不想你。”顾盼很是嫌弃,推开裴近远的同时,拿眼一扫,“出差回来,行李都不放,直接就来看女儿,是准备把全世界的细菌,当伴手礼送给她么?”
裴近远失笑,“我洗个澡过去看她。”
顾盼更无语了:“随随便便去别人家洗澡,裴总,你是不是有点没礼貌了?”
当下,两人刚上电梯,裴近远先帮顾盼按了22楼的按钮,听她这么一番控诉,他什么都没说,直接又按下21层。
电梯盘上,赫然两个光点,对应着狭小空间里的两个人。
顾盼眨了眨眼,看看裴近远,又看看21层的按钮,“你,你……你住我楼下?”
裴近远勾了下唇,说:“是。”
顾盼只觉不可思议,微微愕然地睁圆双眼:“你什么搬到我楼下的?!”
“从你家搬走之后。”
“房子是买的?”
“嗯。”
顾盼失语一秒,心里冒出一个声音,很好。
买房子不是买白菜。
人家楼下住得好好的,怎么就轻而易举把房子卖给裴近远了……顾盼不得不怀疑,狗男人与她做邻居是蓄谋已久。
顾盼矫情又警惕地紧盯,“给我老实交代,你搬到楼下,到底什么目的?”
裴近远反问:“你觉得我什么目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