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心里只记得女儿,问:“听说有的小宝宝打完疫苗会发烧,猫宁怎么样了?”
“放心,没发烧。”裴近远看向顾盼,眼中都是慈父光潋,“就是打针的时候,她哭得厉害。”
顾盼当即就受不了,心疼不已,“啊,早知道,我上午就陪猫宁了……她好可怜啊。”
“一次打了两针,是有点可怜。”说着,裴近远拿出手机,给她看了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,裴近远抱着女儿,坐在注射台,婴儿懵懂的小脸,在针头拔走之后,才开始慢慢红温,嚎哭出声。
画外是任姐,她一边拍摄,还一边哄着说,不疼不疼。
视频本意是留作纪念,没想到,还有意外的作用——顾盼看完,一颗心都坍塌了。
“猫宁在哪儿呢,我好想抱她安慰她啊!”
裴近远下意识瞥了一眼外面,顾盼的保姆车,刚好就在旋转门口停着。
一想到立刻就能安抚女儿,顾盼都等不及了,饭也不吃了,跟沈准打了个招呼,拔腿就走。
沈准舔了舔唇,望住顾盼背影,深色眼眸紧了又紧,才拿余光瞥了裴近远一眼。
裴近远站在原地,倒是不疾不徐,他脸上的表情,精准的演绎了什么叫谈判桌上最顶级的技术。
笑着取人性命。
他微微一颔首:“我和顾盼先走了,有机会再一起吃饭。”
——
顾盼兴冲冲地上了车,环顾一圈才发现,红色的婴儿提篮,就是空的啊。
哪有女儿身影。
顾盼眨着眼睛,“我以为你把女儿带出来了。”
裴近远比她还无辜,“孩子那么小,公众场所乱糟糟的,我怎么可能带她过来。”
说着,他已经吩咐司机开车了。
“我在附近预定了位置,咱们去吃泰国菜。”不容置喙的语气。
顾盼犹疑两秒,倒不是为了吃什么,而是渐渐反应过来,“你拿猫宁当诱饵,就是为了骗我上车?”
裴近远淡笑着,不讳言:“我就是想和你单独吃顿饭。”
顾盼隐约察觉出一种异样,“大家一起吃饭不好么,非要单独吃……你是不是不喜欢沈准啊?”
裴近远仍就淡淡的,眼底深意却不易察觉地深了一个度,反问顾盼。“我为什么不喜欢沈准?”
顾盼一时无言以对。
是啊,裴近远有什么理由不喜欢沈准呢。
在顾盼宇宙里,裴近远和沈准分别是两颗恒星,各自运行,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,忽剌剌的,非说两人有什么恩怨,顾盼自己都不信。
恰恰,她的不信,也成为了裴近远的掩护。
顾盼察觉不到沈准的心意,也就谈不上喜欢——裴近远没有名义上的情敌,自然他那些卑劣手段,也与吃醋无关。
顾盼浑然不觉,又能指责他什么呢。
从思考中抽离,裴近远又给顾盼喂了一颗定心丸,说,“别想那么多了,如果我不喜欢沈准,也不会鼓励你和他一起工作,对不对。”
裴近远慢条斯理地拨开袖口,看了眼表,“咱们先吃饭,吃完送你回去工作。”
顾盼心里记挂着女儿,虽然不太情愿,但,回家一趟,往返怎么也要一小时,想想也就作罢了。
吃完午饭,下午还要继续开会。
裴近远送顾盼返回工作室,没下车,车窗落下半边,嘱咐她,“刚出月子,注意身体,不要搬抬重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盼乘电梯上楼,拿出员工卡,刷开门禁,迎面走来一个女同事,笑盈盈地跟她说谢谢。
她们上午才一起开过会,顾盼反应慢了一秒,问:“为什么要谢我?”
女同事说:“谢谢你请我们喝咖啡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