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露出懵懂表情,还想问什么咖啡。
小熙过来,直接为顾盼解答了疑惑:“是裴总吩咐的,以你的名义请大家喝咖啡。”
这么不避人的解释,无异于一场宣告,女同事就在旁边,听完之后,大约是嗅到了极具养分的八卦,她转身就进了会议室。
那背影,沉默却兴奋。
顾盼略微无语,胸口烦躁地浮动一下,硬着头皮也走进了会议室。
狭长会议桌上,深褐色包装的咖啡,已经被大家分得七七八八了。
还是上午那波人,人手一杯,齐刷刷的眼睛,充满内涵的注视,对着顾盼,又是一叠声地“谢”。
顾盼故作淡定,坐了下来,见沈准面前是空的,没话找话,问,“你没喝?”
此时,沈准正在翻一份工程报价单,不知道哪里不对,他拧起眉心,霎时又舒展开。
公事公办的口吻,冲着小熙就去了。
“过几天去沪城出差,你帮顾盼预订酒店的时候,给我也订一间。”
小熙茫然,再次确认:“同一间酒店吗?”
沈准说:“对,房间最好挨着,方便我们讨论工作。”
[70]霜色:顾盼你是不是要开后宫了
画展的揭幕式,定在开年第一天,过完圣诞,顾盼就要过去筹备了。
裴近远送她到机场。
关于顾盼和沈准一起出差这件事,他没反对过,从头到尾全力支持,甚至还主动提及,“今天飞沪城,沈准怎么没和你一起?”
“他前几天跟着画一块过去的,不过,今天我们会碰面。”
裴近远扬了扬眉,说:“他在那边接机?”
顾盼说,不是。
“我直接去美术馆汇合他。”
裴近远没说什么。
希望顾盼振翅高飞,又怕她飞不回来的心情,顾盼是一点都不能理解,不然,她怎么会在分别的时刻,一遍一遍只叮嘱他照顾女儿呢。
裴近远叫她放心,“到时候晚上给你打视频。”
“好,如果我有时间的话。”
顾盼朝他愉快地招招手,头也不回地走入闸机,渐渐从视野里消失了。
两个小时后,顾盼落地沪城。
和北城阴恻恻的冬天不同,从机场进市区的绿植,还有葱郁的颜色。
时隔一年,再度抵达中央美术馆,顾盼有点感慨,但不多。
因为,沈准根本不给她愣神的功夫,就把她丢进了施工现场。
狼烟动地的环境,顾盼先熟悉场地,再核对动线,从下午忙到晚上,刚要喘口气,又有访客到了。
“沈准,盼盼!”
沈准和顾盼正在看图纸,同时抬头,面露惊喜,“老师,大师兄?!”
沈怀民穿着一身长款羊毛大衣,拄着拐,已然有几分宗门泰斗的意味。
站在他身边的,是大师兄戴承,如今已是印象派的大师,别看年近五十,两鬓已经斑白,站在比他大了将近二十岁的沈怀民身旁,两人竟似同龄人。
戴承乐呵呵地,“咱们三个有一年多没见了吧。”
沈准笑说:“怎么没见,年初我爸生日,咱们还见过的呢。”
“哦,对。”戴承想起来了,“那就是一年多没见过盼盼。”
顾盼笑了笑,“大师兄可以在八卦新闻里了解我的近况。”
“你别说,我还真的看了你的热搜,”戴承很有大师兄的样子,“等一会儿,我得给宝宝发个大红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