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一阵轻笑,三人倒不生分,寒暄了一会儿,回归正题。
沈怀民一路走过来,已经大致看过了,他对进度很满意,但揭幕式活动还缺一个主持人。
沈怀民问顾盼:“主持人既要大方端正,临场反应也要有,选谁来当,你想好了吗?”
顾盼刚要应声。
空气微妙地沉默了一下。
戴承顺势把自己带来的两个学生推到前头,一一引荐给沈怀民。
“这个是付至辉,这个是范晴,都是我的研究生,顺道带过来,给你们搭把手。”
轮到付至辉的时候,戴承还着重夸了夸,“别看这孩子年轻,技术不错,有您当年的风范,我觉得他来做这次的开幕展览的主持人比较合适。”
沈怀民打量付至辉,点点头,勉励道:“我看过你的画,很有灵气。”
付至辉顿时一脸鼓舞,“是,我一定继续努力,师公。”
美术界并没有严格的辈分划分,付至辉这一声师公,就显得过分实诚了。
大家都被逗笑,只有沈怀民摆摆手,“咱们不讲这个,你跟着他们一块叫我老师就行。”
话锋一转。
沈怀民仍是看向顾盼:“顾盼是负责人,主持人选谁,由她决定吧,我就不参与意见了。”
沈准抱臂,低着头,他一直都没说话,看似毫不在意的模样,却拿肩膀撞了撞顾盼。
凭借两人多年祸害师门的默契,顾盼自然也懂,笑着指了指自己,“老师您要这么说,我可就毛遂自荐了。”
“你倒挺有勇气。”
沈怀民嗤笑一声,没反对,戴承也就明白了。
自己的学生没选上,他倒不介意,反而笑着调侃,说:“您啊,这么多学生,就偏心小师妹。”
沈怀民皱眉而笑:“你都多大岁数了,还跟小女孩争东西么。”
“我争了,您给也行啊,您不给,我还不能抱怨抱怨……”
两人更像老友,说笑着,又去下一个点位,查看上墙的画作。
现场只留下四个年轻人。
当着付至辉和范晴的面,顾盼这个拿到机会的人,不好表现得太得意,只能冲他们友善地笑了笑。
“今天时间有点晚了,如果你们还想帮忙的话,明天一早可以过来。”
——
事实上,第二天一早,付至辉是第一个抵达现场的人,昨晚落选的事,并未对他造成影响。
他看到顾盼,还熟络地和她打了招呼,“我主专业也是油画,顾老师,我可以帮你整理每幅画的介绍文本。”
顾盼觉得这个男孩子很不错,私下里,还跟沈准夸他,“戴老师的学生,不止会画画,文采也不错诶。”
她把付至辉整理的文稿,拿给沈准看,只引得他撇了撇嘴。
“顾盼你是不是要开后宫了,一个两个三个,有完没完了?!”
“什么一个两个三个?”顾盼一头雾水,讷讷地,“第三个谁啊?”
沈准瞪了她一眼,走了。
人一旦忙起来,时间过得就飞快。
完全不够用的感觉。
顾盼白天在场馆忙完,回到酒店,挨到枕头就睡着了。
连给猫宁打视频的时间都没有。
第四天过去,场馆已经搭建完毕,中午十二点,送餐公司准时送来午饭,五十多人的工作,都是一个餐标——两荤两素的盒饭。
顾盼和沈准跟在工人的队伍,各自拿了一份。
场馆里面气味大,根本吃不下,两人捧着午饭,从侧门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