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人已经走到门边,清丽的声音,随之扬起:“您自己去问裴近远吧,顺便也跟他讲讲挖他墙角的故事!”
——
从乌烟瘴气的家里出来,顾盼站在街头,轻轻呼出一口浊气。
白色烟雾在空气里瞬间飘散。
裴近远的短信,恰好这时推送过来。【你和顾叔聊得怎么样。】
顾盼直接回:【没来得及聊。我爸设的鸿门宴,给我介绍了一个男人。】
裴近远:【是么,对方怎么样?】
顾盼:【我也说不准。】
裴近远:【你把他带到门口,我帮你参谋参谋。】
顾盼忍住笑:【你在我家门口?】
点击发送键。
顾盼抬头,斜对面五十米外,稀疏树影里停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,路灯给它镀了一层金属色的冷光。
顾盼望过去时,车灯闪了两下。
车窗落下来,裴近远肘撑在车门上,衬衣袖口卷了上去,露出腕上的手表。
顾盼挽着包包,一路烟视媚行,走过去,在驾驶室这一侧弯身,“裴总怎么把车停这儿了?”
裴近远轻瞥她,“我还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你的情人,还是丈夫,自然不敢在你家门口摆开阵势。”
顾盼被逗笑,“你在吃醋么。”
“你都和别人相亲了,我还不能吃醋?”这男人也会拿乔了。
顾盼一笑,“我又不是故意的,是我爸,自作聪明帮我找下家。”
裴近远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顾盼左右看了看,见四下无人,又朝车里男人勾勾手指头。“哄哄你好不好。”
裴近远说:“怎么哄?”
虽然语气质疑,不情不愿的,但男人还是往外搭了搭手肘,身体靠了过来,帅到惨绝人寰一张脸,爱搭不理地转了一半,视线定定落在顾盼唇尖上。
目光好烫,顾盼下意识抿了唇,上手挑起他的下巴,俯身吻了下去。
熟悉的味道,渴盼许久的裴近远哪里还忍得住。
朝思暮想都是夺走这温柔,他完全把脸迎向她。
直到顾盼感觉自己有些遭受不住了,才大退一步,隔着车门,她一脸上当受骗的表情。 “你怎么总咬人。”
裴近远的唇色,在昏暗灯光下看好像涂了层蜜似的,说的也特别好听。 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顾盼半信半疑,斜睨他。
“上车。”裴近远催她,“再磨蹭一会儿遇上顾叔,又要费口舌。”
大晚上的,顾胜利出来瞎晃悠的概率很低,但这里毕竟是家门口,顾盼不敢赌,绕过车头上了副驾。
车子一路向远离城市的方向驶去,沿途的车和建筑越来越少。
显然这不是回家的路,但顾盼也不太担心,随意看着窗外夜幕下的景致,问他。
“咱们这是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裴近远语气发闲。
顾盼特意侧头去看他,她恍然发觉裴近远似乎也在改变,不止是情事上会撒娇了。
他也在解除某种捆绑,走计划之外的路,接受生活里的漫无目的。
他愿意和她一起虚掷时间。
这是一个令人惊讶的发现。
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处高速路的入口处——不能再往前走了,不然今晚可能就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