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,要不是顾小姐你这张脸太能打,这个发型,搁谁都是翻车现场了。”
“来,让你女儿看看,还认不认识你。”
顾盼对镜,左右照了照,笑意更浓了。
她朝女儿伸开双臂,“快来,两天没见我的宝宝了,快让我闻闻。”
接过来,感觉猫宁好像又沉了,她穿着白色羊毛裤袜的小腿,活脱脱两节嫩耦,呆在顾盼怀里也不安分。
一蹬一蹬的。
化妆室里都是女人,造型师和任姐也来凑趣,你一言我一语,夸猫宁可爱漂亮像妈妈。
“……将来和妈妈一样,也是大美人哦。”
顾盼全心全意在哄女儿,不过随口一句,“其实我无所谓的。”
“美丽是我给她的武器,平凡也是天赐的盾牌……你说是不是呀。”
顾盼把猫宁高高举起,满眼的光,像奶油般温和从容地融化在女儿身上。
裴近远刚好站在门口,听到这一句,神情一时有了动容,目光不错半分,却始终没有出声。
可能他注视稍显久了,顾盼双目漫不经心地往这偏了一偏。
“裴近远?”
“宾客都到齐了,你准备好,咱们就可以开始了。”男人的脸微偏着瞥过来,笑容不明显,眼神却很深。
目光交汇,油然而生一种故事感,像久别重逢的小说,一开篇就有无数情绪涌动。
顾盼忽然冒出一肚子的话,想和男人叙旧、聊天,想交流一下这么多年,各自是怎么生活的,然后一看表,他们分开不过五十几个小时。
顾盼自己都荒谬笑了,方才应声说:“你帮我抱下猫宁,我换个裙子就好。”
今天他们一家都是浅色系着装。
顾盼是米白色的挂脖长裙,男人则穿了件驼色的高领衫,搭在浅灰色的西服下面,轻松而自由。
与新年假期的气氛很搭。
猫宁的百日宴,虽然是顾裴两家合办,但大家很有默契,只请关系最近的亲友。
人数严格控制下来,差不多三十几桌,分列两个宴会厅,由双方长辈各自招待。
猫宁只在祈福环节,公开露了个面,最多十分钟,很快就被任姐抱走去休息了。
剩下的时间,裴近远和顾盼穿梭在席上,象征性地与宾客寒暄着。
两人言谈自然,谈及孩子和对方,亦是理解与尊重,半点离婚夫妻的尴尬都没有。
这让有心看戏的人,彻底打消了期待。
想想也是,裴顾两家是联姻,虽然离婚时撕了一阵,现在为了孩子,人前总要保留一些体面。
在场宾客心里揣着答案,又都身份显赫,自然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无人过问顾盼的感情生活,无疑帮她减轻了不少心理压力。
毕竟顾盼本人也说不清,和裴近远算什么进展,非要形容,那就是,介于爱和私定终身的一个真空地带。
一时想到这里,顾盼就不由地拿眼睛去找裴近远,有点意外,男人也在看她,高大的身姿,矗立在热闹熙攘的环境里,有卓尔不群之感。
裴近远冲她很淡地一笑,随即拿出手机,单手点按了两下。
转瞬,顾盼就收到微信,心知是他,她还装模作样和顾胜利聊了两句,然后才避开耳目,去旁边拿出手机。
裴近远就清清淡淡四个字:少喝点酒。
顾盼望了男人一眼,快速敲击:【真没喝多少。】
对方秒回:【喝了一瓶红酒还不多?】
顾盼扬了扬唇角,知道自己正在被人目光追逐,心口微微鼓起一阵风,暖意比春天来得还早。
她没再回复消息,冲某人努了努鼻子,灿笑着回到宴会上。
后半段,顾盼依言,已经喝得很收敛了,却遇到魏然,他喝洋酒的人,过来跟顾盼碰了一杯威士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