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自认为酒量不错,而且只喝了浅浅一个杯子底,当时没什么感觉,谁知道,没一会儿她就不行了,头重脚轻,晕得厉害。
散场时,裴近远出面,把宾客一一送走,返回休息室,顾盼已经不能走直线,人晃晃悠悠的。
裴近远扶着她腰,把人紧紧搂在怀里,顾盼不老实,反过来揪着裴近远的衣领,非说,“今天大喜的日子,我要送你个礼物。”
裴近远问:“你送我什么礼物?”
其实并未当回事。
顾盼却沉浸在酒醉的亢奋里,“一份大礼……你把我的画都买了,花了钱,我想着,你有资格得到一幅顾盼的真迹!”
裴近远失笑。
顾盼捕捉到他眼底的笑意,“你笑什么啊?!”
“没什么。”惹不起酒鬼的态度。
顾盼也非常自信了,“你看了就知道,我要送给你的画,非常壮观,非常唯美,非常圣洁!”
说到起劲,她的手在空中虚地一划。“你一定喜欢!”
裴近远无奈,想笑,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他扶着顾盼从酒楼出来,天已经黑了,霓虹漫天。
司机已经等在门口,见状,赶紧拉开车门。
回家路上,顾盼要是醉的不省人事也就算了,偏她还有意识,一直说个不停——
“猫宁呢?”
“任姐早带回去哄睡了。”
“她怎么不和妈咪坐一部车啊……”
“她已经回家了。”裴近远再次重申。
顾盼就跟听不懂一样,“可我现在就想抱她。”
这倒提醒了裴近远。
顾盼酒品一般,每回轰趴完,她都跟孤魂野鬼一样,见人就缠。
裴近远想到某种可能,出言警告:“明早酒醒了再去找女儿,半夜不许进她房间,听到没有。”
顾盼皱着眉眼,一脸的不开心,哼唧着:“啊……不要嘛……哼……”
女人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,又软又糯,跟她平时说话的样子不太一样。
裴近远一下识别出这是顾盼在床上的娇嗓。
撩人又无赖。
时隔一年,现在回想起来,他还能联想起顾盼发出这一串声音的媚态,她眼睛和身体饱含的水分,堪比浇在男人怒火上的滚油。
裴近远沉声叫司机靠边停车,“你先回去,我自己开。”
司机甚至不敢回头,动作麻利地打右灯,靠边停车。
剩下的路程,换裴近远开车,顾盼被安全带绑在后排。
她以为没人了,嘴上终于消停了。
又一会儿,裴近远停好车,抱她上楼的时候,顾盼又提到送画给他,态度之坚定,叫裴近远一点脾气都没有了。
完全顺着她的要求,一进门,裴近远就抱顾盼去了画室。
“说吧,你要送我哪一幅。”男人语气平平。
暖白的光晕下,顾盼近一年的作品,都依靠墙角分门别类的放着,画架上,还有一个半成品。
裴近远以为顾盼过过嘴瘾,随便说的,哪知道顾盼挣扎着下地,还真的找了起来,“放哪了呢……”
一边找一边嘟囔。
裴近远也不劝了,只说:“轻一点。一会儿闹出动静,会把猫宁吵醒的。”
顾盼拿食指压在俏生生的红唇上,对着裴近远“嘘”了一声。“我小点声,我们都小点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