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控的笑容,让她看起来有点神叨叨的。
裴近远不再多说,抱臂站到门边,看着顾盼掖着头发,低头寻找。
可能是她换了新发型的缘故,蓬松羊毛卷,配以酡红的肌肤,整个人有种从内而外的光泽感。
慵懒又妩媚。
顾盼可能是裴近远见过的最艳丽的醉鬼了……
终于。
“原本被我放这了啊。”
顾盼从一叠画框的最后面,发现一个40X40的小尺寸,大约没控制住力气,抽出来的时候,带倒一片。
还是裴近远手疾眼快,迅速阻止了多米诺式的灾难。
可当顾盼翻转画框。
裴近远的目光触及那略带颗粒感的画布时,他才意识到,顾盼本身就是他的灾难。
“你画了……你自己?”男人眸光微凛,动了动喉结。
顾盼浑然不知危险,笑容兼具天真与烂漫,说,是我啊。
“很美吧,怀孕八个多月,这是我画过最棒的裸|体——送给你。”
[74]玫粉:杀得理智片甲不留
因为顾盼喝醉了,这个夜晚好像也掉进了高度数的酒精里,令人发醺的气氛,裴近远为之恍惚了一瞬。
他又仔细地看了一眼那幅画,如实承认,这绝对是一幅用心之作。
颜色好,线条也流畅,画中人从肩到腰,像一座落日中的雪山,只染霞光,不染尘埃。
因为俯身的姿态,有什么正在轻轻摆动,饱满招摇,又不胜娇弱。
最后看得裴近远不由地跟着吸了一口气。“你为什么要画自己?”
问完,他就觉得和这个问题有点多余了。
顾盼本来就是一匹思维脱缰的马,描绘自己的身体,在她看来再寻常不过,果然,她说。
“我做个纪念嘛,你还没说好不好看。”
“好看,礼物我收了。”
裴近远只想在理智崩溃前,快点结束这个荒唐的晚上。“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么。“
“可以!”送完礼物的顾盼,好像也去了一块心病,心满意足回卧室。
画室的灯,在身后熄灭,卧室的灯,又在几秒后亮起。
短短十几步的路程,顾盼走得磕磕绊绊,裴近远就那么看着,手掌卷了又卷,狠下心,最后也没扶一下。
理智告诉他,保持距离,才是此刻最恰当的行为。
然而,随着顾盼低头“咦”了一声,男人的视线又被带回了她的身体上。
“怎么了?”裴近远问。
顾盼说:“衣服湿了。”
裴近远顺着看过去,呼吸跟着一紧。
顾盼今天穿了一件挂脖长裙,前襟处打着褶,应酬大半天,他都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,直到此刻,浅色面料上,洇出两圈深色水印,两人俱是一脸惊讶。
顾盼忙工作,早在一个月前就不再亲喂了,她自己都不明白,功能都闲置了,宝宝口粮怎么又来了。
她迷茫、不解、更多是求知的欲望,下一秒,她拿手沾了一下,指尖伸进口中。
再抬头时,顾盼望向他的眼神,极天真,也极煽动。
裴近远大脑瞬间一轰。“顾盼。”
想抢下来,叫她别做这种事,然而,碰到她手的瞬间,裴近远侧头吻了上去。
思念杀得理智片甲不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