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自知地用力,顾盼吃痛,试图在他身上推了一把。
软绵绵一下,无甚用处,裴近远身形纹丝未动,情绪却是蓄洪已久的江水,冲溃千里堤坝。
他再也忍不了,把人抱起,迈进卧室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看向顾盼的每一眼,都会压抑到裴近远心口剧痛。
想念,喜欢,还有爱,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困兽,几乎把他五脏六腑都要撞碎了。
特别是,顾盼与沈准在外地共事的这段时间,裴近远装作毫不在意,却被中烧的嫉火,炙烤得身心烦躁。
他努力维持了这么久的君子风度,此刻看来,大约也不必了。
哪怕顾盼醉酒,脑袋不清醒;
哪怕他冠上趁人之危的帽子;
什么道德,什么原则,见鬼去吧。
裴近远循着过往的经验,手指精准地触探,哄着她为他放行。
顾盼陷在枕间,表情困顿极了,“我们不是离婚了么,怎么能做这种事。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离婚的?”裴近远以问代答,顾盼一下就转不过弯了。
是啊,什么时候离婚的?
酒精把记忆撕成碎片,碎片的每一块都有裴近远,他的拥抱、他的安慰、断断续续却从来没离开过她。
顾盼也迷惑了。
她分明感受到他浓烈的爱意,他们有什么理由离婚呢。
出神片刻功夫,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冒犯。
顾盼感觉自己像一幅烘在火上的画,边缘一点点卷曲,干涸的颜料,在男人手下,一粒粒剥落出底色。
难忍之际,她只能信任男人的说法,两膝抬起,缠上他的腰|际。
第一个瞬间来得极快,顾盼眼前飞过一群白鸽,剧烈而恍惚。
她下意识眯了眯眼。
昏暗的背光里,男人那双眼睛,深黯而不可测。
“……老婆。”
他可能还说了别的,顾盼却只记得这句。
此后,就彻底没了意识。
——
顾盼每一次宿醉醒来,都会头疼。
神经牵拉的痛感,会在第二天持续一个上午。
顾盼熟知这是正常反应,可醒来的一瞬,她还是愣了一下神。
因为不适的感觉,好像不来自大脑,而是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。
顾盼撑起脑袋,想坐起来,这时才发觉腿尽头,湿|漉着,感觉怪异。
一低头,身前还搭了条青筋延展的手臂,将她紧紧扣住。
顾盼骇然,全身一绷,惊动身后的男人,他语带轻柔地说了声,“早。”
顾盼头皮一下炸了。
她慢慢转头,好似见鬼,“你怎么在我床|上?!”
裴近远注视着她,“昨天大家都喝多了。”
男人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,语气也充满轻松,仿佛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。
顾盼动了动唇,半天才说出一句,“以你的酒量,这么容易醉?”
裴近远犹如参加董事会般正经,“你喝一瓶红酒都不嫌多,我最多喝半瓶,没你能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