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楚楚撇撇嘴,看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更恼火。
快乐两人平摊,郁闷只有她独享。
她问:“你还怎么解释?”
李知昱:“说你不再只是我的妹妹。”
李楚楚急得要跺脚,不小心红了眼,“臭哥!”
李知昱看出势头不对,马上收敛,另一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。
他说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总不能瞒一辈子。”
李楚楚听过太多大道理,以前左耳进右耳出,现在不用听,内心一直有一道声音不断重复。
她说:“万一以后吵架分开,在熟人面前多尴尬。”
李知昱停步,蹙眉认真地说:“你怎么会想到分开的事?”
李楚楚也后悔嘴快,说:“我打个比方。”
李知昱:“从小到大,我们吵过几次架?”
李楚楚脑袋一歪,靠在他的胳膊,悄悄抬眼打量他的表情,“好嘛,我讲错了。”
李知昱咽下郁闷,要给她示范似的,忍而不发。许多事忍着忍着,发现其实小事一桩,没必要发火。
他的女朋友妹妹公主那么可爱。
李知昱勾手摸摸她的脸颊,“你一直以来朋友不断,也没见你在谁面前这样紧张。”
李楚楚见好就收,直起脖子,好好站着。
她说:“谁叫我第一次谈恋爱,当然摸着石头过河啊。”
李知昱获得她至高无上的“第一次认可”,刚才的烦闷烟消云散。
他淡笑道:“你以前什么样,以后还是什么样。不需要紧张。石头给你摸着啊。”
他在口袋里抓了抓她的手。
“知道啦。”李楚楚说,李知昱一听就跟以前她答应好好写作业一样,满是敷衍。
路人路过,步履匆匆,无形提示他们的行程。
她还要回美院。
李楚楚拉他走了几步,又说:“我感觉可能是快要回家,就特别紧张。”
回家成了勾起应激反应的字眼,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好事。李知昱想回的不是家,而是一个可以跟李楚楚独处的屋檐,只要能遮风挡雨,在哪里都可以。
他说:“别人知道这件事,肯定是看到我们在一起。到时我来应对那些人,不管是老豆、阿妈,还是其他熟人。你在身边跟着我就好了。”
李楚楚也不想打击他的士气,点点头。
李知昱又说:“到时新家就我们两个,不用再去外面找地方约会了。”
李楚楚开玩笑:“嘿嘿,与狼共舞。”
话毕,她又笑不出来,偷瞥李知昱一眼,色狼也在看着她。
寒假如约而至,李楚楚颠簸回到赤山的新家,第一件事就是跑进主卧,打开衣柜门。
四扇都打开。
“哥,”她叫道,“阿妈的衣服不见了!”
李知昱走进来,只见里面挂着李书良冬天的衣服,不多,也不新。床尾也搭了一件。不幸中的万幸,他们没看到其他女人的衣服。
他说:“她常年在外,收起来或者带出去了吧。”
李楚楚:“家都没回,她直接回湖南了吗?”
“不知道,”李知昱如实说,“后面两周忙着考试,没联系她,也没见她打电话过来。”
他忽然想到:“她应该没放假。大学放最早,中小学都没放。”
李楚楚依次关上柜门,“要是能看到户口本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