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昱读大学就把户口迁去学校,以他的专业,以后肯定在外面发展空间更大,回乌山只会屈才。李楚楚次年效仿,也转了出去,他们没了借口找家里要户口本。
李楚楚:“你说他们要过不下去,直接离了呗,我们都长大了。”
李知昱:“你以前想让他们不离啊。”
李楚楚瞥了他一眼,故作若无其事:“以前离了,没理由跟着你和阿妈啊。”
她冷不丁地又强调一次他男朋友的身份,比明里故意谄媚的效果强烈,李知昱要是一匹狼,早摇起了尾巴。
他说:“我们在一起,他们以后还是要见面,离了还是要当亲家。”
李楚楚泄气地垮下肩膀,“阿妈要被气坏的。”
李知昱扳着她的肩膀,调转方向,轻搡着她出主卧,“搭车累了,先歇一会。”
李楚楚等待长大了一些,晕车神经随之钝化,这两次搭车只是恶心,口腔泛酸,没有再吐。李知昱的肩头给她提供了一个踏实的枕头,也是原因之一。但早起赶早班车,睡眠不足,她脑袋疼。
洗漱完回房关门拉帘,李楚楚换上了睡衣裤。
李书良长出了良心,竟然提前洗晒好被子,他们铺上就能睡。
笃笃——
有人敲门。
李楚楚哆嗦着走过去拧开反锁,拉开门,“做什么?”
李知昱托着笔记本电脑,示意她让开,闪身进来。
“来你这边上网。”
李楚楚:“我要睡觉。”
以前他们就算出双入对,睡觉从来不会挤在一个房间。
李知昱坐到书桌前,“你睡你的,我玩我的。”
李楚楚:“你没有书桌吗?”
李知昱:“我那边没有‘人气’,太冷。”
他的房间光秃秃的,东西收起来,只剩家具,像性冷淡的样板间。
他补充:“我戴耳机,不会吵到你。”
李知昱用指尖抹了一下桌面,灰尘感严重,“老豆竟然没擦桌子。”
他起身出门找抹布。
李楚楚哼哼唧唧爬上床,没有“人气”的被窝跟铁桶一样冷。她不禁牙关打颤,看着李知昱进进出出。
等田螺少年关门坐下,她开口:“哥。”
“嗯?”李知昱没回头。
李楚楚:“被窝好冷,你来给我暖一下。”
李知昱身形一僵,转头的动作略显卡顿,“你确定?”
李楚楚双腿交替屈膝,“好冷啊、啊啊啊。”
李知昱:“我给你暖了,我就不走了。”
李楚楚撇撇嘴,“那你还是别来了。”
李知昱起身慢慢走过去。
“啊——!”李楚楚鬼叫,嬉闹多于恐惧。她对哥哥没有恐惧或害怕这类负面情绪,如果是那门子的事,她只是有一点犹豫。
李知昱拉开卫衣拉链,唰的一声,似乎要开启一个新世界。
卫衣搭到了椅背上。
李知昱从衣摆下抽出皮带,皮带扣撞击牛仔裤的金属扣,传出清脆的声响。
李楚楚脑袋里的神经全线绷紧,汗毛倒竖,比刚才更冷。
她问:“你要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