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窈听到这句话,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意味:“昨晚不管发生了什么,我希望你能忘记。我们就当没见过行吗?”
话音落下,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闻墨眼底慢慢浮起一丝玩味,像看见什么新鲜物种似的看她。
她在大放什么厥词?
看来,昨晚她做了什么是一点不记得了。
他极轻地嗤笑了一声,朝她勾了勾手指:“先过来吃午餐。”
完全始料未及的一个邀请。
令窈懵了半天没说话。
邀请她一起吃饭?她看起来,很像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子吗?
她在心底冷笑一声,面上却微笑着,毫不犹豫地拒绝了:“不必了。我一晚上没回去,元淮会担心我,我先——”
闻墨闻言皱了眉,打断她的话:“你是断片还是失忆了。他都能丢下你一走了之,你还指望他担心你?”
令窈心头一诧。
他是怎么知道的?
可无论如何,她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谈论自己的感情,更没必要向他解释分毫。
至于昨晚贺元淮为什么丢下她。
她会自己问清楚。
于是,她语气敷衍地找了个借口:“也许只是一时有急事。”
闻墨唇边掠过一丝讥讽。
令窈以为他默许,转身就走。
刚踏出两步,身后便掷来一道低沉戏谑的嗓音,直接截断她的退路:“手机都没电了,你准备当旅行青蛙?”
脚步猛地一顿。
她回头望去。
男人面容冷峭如塑,神情寡淡,却摆着十足的请君入瓮之势,薄唇轻挑:“是我让贺元淮来这接你,还是你乖乖坐过来?自己选。”
令窈立在原地,分毫未动。
闻墨不再多言,直接拿起手机拨号,免提又被利落打开。
“嘟——”
一声轻响,她的心跳瞬间冲到顶点。
闻墨斜倚着岛台,姿态松弛散漫,像一头卧在领地中央的野兽,漫不经心地睥睨着自己撞进陷阱的猎物。
他微微抬眼,好整以暇地落下这局博弈的第一子,声音慵懒:“现在选还来得及。”
令窈没想到他能恶劣到这种地步,强撑的从容瞬间破功。像是命脉被人死死攥在手里,她急火攻心,径直朝他冲了过去。
闻墨望着她火急火燎扑来的模样,唇边笑意一寸寸加深。他纹丝不动,只那样闲适倚着,一副笃定猎物自投罗网的姿态。
令窈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手机,闻墨竟半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。
距离骤然拉近。
鼻尖又萦绕起那缕淡淡的莲花香。
令窈一把夺过手机,看到屏幕上备注的“许家良”三个字,脑袋里瞬间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