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瞪着他,胸口微微起伏,一字一顿咬着牙:“你耍我?”
闻墨垂眸看着她。
令窈卸了妆后肌肤清透莹白,脸上带着愠怒。
比起平日里那层规规矩矩的淑女假面,此刻这般带着刺、带着火气的模样,反倒生动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闻墨微微挑眉,“令小姐,有没有人告诉过你。你生气的样子,比平时顺眼多了。”
令窈:“……?”
她骤然回神,才惊觉两人近得过分。
一抬眼,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也清清楚楚看见了自己此刻失控的表情。
她扮演淑女向来入木三分。
旁人提起“令窈”这个名字,标签永远是温柔、得体、懂事。
面具戴得太久,连她自己都快以为就是真实的自我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别人面前表露过真实的情绪了。可此刻再想掩饰,已然来不及了。
令窈知道,自己现在如果不答应下来,轻易走不出这里的。
可她又想起刚才无意间听见的那通电话。
内容听不真切,却能分辨出电话那头是个女人。大多时候都是对方在说,闻墨只是偶尔应一两句,语气听着不耐,却迟迟没有挂断。
以她精准的第六感判断——
那人十有八九是他女友。
“闻先生,我们这样不太好。”
“哪里不好?”
令窈口吻冷静:“我有男友,你也有女友,这样单独吃饭不太好。”
闻墨闻言蹙眉,“我哪来的女友?”
“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你打电话了。”
闻墨沉默了两秒,似乎在消化她这个离谱的推理,又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所以,我打个电话,对面是个女的,她就一定是我女友?”
令窈斟酌着换了个措辞:“……女伴?”
闻墨:“…………”
他懒得再解释,语气不容置喙:“过来。”
令窈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坦然自若,心中更觉荒唐了。
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誉,她追上去两步,面不改色地开口:“闻先生,白天是我的工作时间。如果您要我陪餐,理应支付相应酬劳。”
闻墨脚步一顿。
旁人挤破头想凑到他身边吃顿饭,这女人反倒跟他谈价钱?
他眯了眯眼:“多少?”
令窈故意狮子大开口:“十万。”
应该没有哪个冤大头,会花十万请人吃一顿午饭。这说辞虽然下头,却正好遂她心意——
最好他不愿意,这样她就能赶紧走人了。
听到她的报价,闻墨不悦地蹙起眉,冷笑一声:“你在侮辱谁?”
令窈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