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想让你稍微偏心我一点,很过分吗?”
可没想到,这一时刻来得这么快。
卑鄙?
“我捧着那枚不属于我的戒指满心欢喜的时候,你心里在想什么?”
等他再次发来消息时,令窈已经换了一身低调的便服,戴了一顶鸭舌帽,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,一言不发地坐电梯下到地库。
“因为这段感情于我而言,就像捧着一块玻璃,我连任性的资格都没有,生怕摔一次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竟然像是落荒而逃一般离去。
“但最好有个限度,嗯?”
“我现在再问你最后一遍,你要改口吗?”连日的压抑与猜忌,让他情绪彻底失控。
“你不知好歹的样子,我确实中意。”
结合她这一连串的反常与急躁,闻墨眉梢轻挑,一语戳破真相:“这么急要回去,是真的要分手了?”
照片背景是在医院长廊上,贺元淮靠着椅背上睡着了,身旁坐了个齐肩短发的女人——正是戈雅。她侧身轻抬指尖,温柔托住他疲惫的侧脸。
她眉头不自觉蹙紧,“他人呢?”
做完这一切,她又拿了本书看。
还有她坐上闻墨跑车的画面。
令窈重复了一遍:“我要见他。”
贺元淮脸色骤变,慌乱地往前迈了一步,满眼不敢置信:“你说什么?!”
听到这个答案,闻墨微微眯了下眼。
“难道不是?”她冷声回击。
贺元淮望着她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只化作一声颓然无力的:“好。”
她抬眼望去,视线恰好与推门而入的贺元淮撞了个正着。
他又微微俯身靠近,那张蛊惑人心的俊脸顷刻间放大,“来,告诉我,我是哪种人?”
他只字不提,这些照片全是他派人暗中跟踪得到的,把所有过错尽数推到她身上。
想要触碰,想要掌控,想要破坏。
他纵然满心猜忌、怒火翻涌,却从没想过真的要走到分手这一步。在他的预想里,只要令窈低头认错,把原委说清楚,他便可以既往不咎。
贺元淮静立在玄关处,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疲惫,听到这句话眼底覆满冷意,反问道:“我不能来么?”
怕他不信,也怕他知道分手后变本加厉,她又刻意加重语气强调:“他很爱我,我也很爱他,我们不会分手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。
她却不肯再给他半分迂回余地,一字一顿,逼视着他:“告诉我,是,还是不是。”
他激她,不过是为了看看她能为了贺元淮,为了这枚不值一提的钻戒能做道什么地步。
没想到她还真敢。
他的目光又落在她唇上,眼底浮起一层危险至极的笑意,薄唇缓缓勾起:“是么?那么我这个烂人,是不是该做点烂人该做的事?”
第16章病态
闻墨的目光像是淬了火,肆无忌惮地描摹着她的唇,灼热得几乎要烧穿肌肤。令窈骤然惊觉不妙,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。
她才反应过来,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。
他身上强势的气息像骤然压境的暴风雨,带着不容置喙的侵略感,闷得她喘不过气。
可她退一步,他就往前一步。
脚跟已经抵上冰凉泳池边沿,身后池水波光晃荡,粼粼的光影映在男人深邃的眼眸里。
只要她再退一步,就会掉下去。
令窈心头发慌,想侧身绕开这密不透风的禁锢,手腕却被他一把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