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干什么?”她被迫仰着脸看他,长睫因紧张而微微颤抖。
闻墨垂眸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,薄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“现在才知道怕,是不是太晚了点?”
话音刚落,他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落回她的唇上。
她孤立无援,不会有人赶来救她了。
这一刻,空气瞬间凝固死寂。
像野火燎原,烧得他心口发紧。
他漠然地收回视线,决定点完这支烟就走。
又是一次劫后余生。
她转身迈步往外走,才刚走出几步,原本立在泳池边的男人忽然抬步跟上。
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,闻墨摸出一根烟衔在唇间,面无表情地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尼古丁顺着喉咙滑下,却没能压下变本加厉地烦躁。
于是,这枚戒指的分量变得格外地重。
火焰向上,泪流向下。*
可即便她是单身,也绝不敢依附这样一座随时可能倾覆的山。
空中花园里,贺元淮低头要吻她的画面突然闯入脑海,一股无名躁意猛地翻涌上来。
一滴清泪恰好落在他的指尖。
失去奶奶后,爷爷便孤身一人,连电话都不敢给她多打几个。
看到来电,他眸底掠过一丝诧异,很快接起来。听筒里先是一片死寂,随即猛地爆出一声重物撞击的巨响。
她下意识想推辞,想说让许特助送她回去就够了,可闻墨根本不给她开口余地,目不侧移,径直转身上了楼。
只一瞥,他的眸色便倏地暗了下去。
她揣着心事,低头走出电梯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那个噩梦般的包厢,恐惧与窒息感再度袭来。她张着唇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簌簌滚落。
下一秒,闻墨抬脚毫不留情地踩住了私生饭的整张脸,力道狠戾,像碾灭烟头一般,将人死死按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闻墨敏锐察觉到她情绪骤然低落,脸上那点神色收敛起来。见她始终垂着头,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。
闻墨很快换好衣服下来,亲自开了另一台黑色大G送她回家。
上车后,他先拨通了许家良的电话,简单吩咐了几句,而后打开导航,驱车赶往最近的医院。
手指也抖得厉害,几乎按不准按键。
一句话堵得她大脑瞬间空白,慌乱得语无伦次:“……不是,你在说什么?怎么没关系了。你这样做是插足感情,是第三者。你怎么能这么没有道德?”
刚按下门锁前两位密码,身后就传来另一道脚步声。她余光瞥见地面映出一道逼近的黑影倒影,心陡然悬到了嗓子眼。
令窈在玄关处等了几分钟。
不远处,那个私生疼得蜷缩在地,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。
“就这么不愿意。”
他快步上前,发现令窈状态非常不对。
历经家族内斗、商场厮杀早已练就铁石心肠的他,此刻面对她的眼泪,竟罕见地感到了无措,甚至有几分束手无策。
他又沉声追问:“刚才他碰你了?”
上次实在想她了,爷爷竟瞒着她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火车赶来。还因为记错了小区名字迷了路,在派出所里孤零零地等了她一整天。
“回答我就好。”他收紧了扣着她手腕的手,强势追问,“他吻你了吗?”
刚踏出电梯门,一股阴森的凉意扑面而来。走廊里一片黑暗,连感应灯都毫无反应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反常。
令窈迟疑着推脱:“让许特助联系我就好。”
闻墨脚步顿了下,又快步往楼下走。
私生艰难抬眼,撞进男人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,那里面翻涌的寒意,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,让他瞬间浑身发冷,心生极致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