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濒临绝境的滋味,她居然体会了第二次。
令窈怔怔望着他,压抑许久的恐惧崩溃决堤,眼泪汹涌滚落。
“手机给我,存我内地号码,找到了我联系你。”闻墨突然开口。
这个问题越界又无礼,再联想到近日与贺元淮的争执纠葛,令窈抿紧双唇,倔强地沉默着,不肯应声。
只要拿回这枚戒指,她与闻墨之间,就再无半点纠葛了。
被挟持的令窈与极端私生同时看过去。
像是命运开的一场荒唐玩笑。
令窈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,心里五味杂陈。
两个人每一次相见,从来都是剑拔弩张、惊心动魄,从未有过这样平静对话的时刻。
他出身显赫,手握权势,样貌更是拔尖出众,不输任何顶流男星。身边也定然从来不缺主动攀附、趋之若鹜的女人,聪明人都想攥紧他这座靠山,不肯轻易放手。
闻墨夺下那把刀,反手狠狠甩向楼梯深处。
忽而想起一桩未了的事。
竟像是灼烧一样。
令窈浑身冰凉,像被一条毒蛇紧紧包裹,绝望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。她的嘴被死死捂住,身体被禁锢,动弹不得。
闻墨瞥了她一眼,语气凉薄:“不用。”
拿那一枚破石头威胁她,的确挺没意思的。
令窈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视线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檀木香,混着淡淡的烟草余韵,莫名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,驱散了些许周遭的阴冷。
他手中的刀下意识地挥舞了一下,闻墨几下利落地擒拿反制,手腕一拧,瞬间将人死死按在地面。
令窈闻言一怔,本能地想躲开这个冒犯的问题,眉头紧蹙:“……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她忽然意识到,此刻本该在她身边的人,并未出现。而陪在她身边、救了她一命的,竟然是她刚刚下定决心要彻底撇清关系的人。
楼下,闻墨刚点燃第二支烟时,手机忽然亮起。
见她依旧抖得厉害,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,他又一字一句地给她保证:“令窈,你给我听好了,有我在你不会有任何事。”
她想到,如果刚才自己没能拨通那个电话,如果闻墨没有及时赶来,她可能就真的活不下去了。那她远在老家的爷爷该怎么办?
她不敢回头逗留,生怕他开口拦下自己。
眼底戾气翻涌到极致,脸色阴沉可怖,一脚将人狠狠踹翻在地。
看着她不过几句逼问就脸色发白、六神无主的模样,闻墨低低嗤笑出声。
那枚钻戒盛着她初恋时满心的欢喜与少女心事,藏着恋爱里每一份小心翼翼的惦念,也沉淀了后来数次的失望与眼泪。
令窈静静站了几秒,不再坚持,轻声应道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他也看清了她的眼眸,泪光濡湿眼眸,像是被月光照亮的玻璃窗,澄澈又易碎。
与此同时,电梯缓缓攀升至三楼。
令窈瞬间失语,浑身僵住,半晌才艰涩开口:“你能不能别戏弄我了?”
他立刻意识到不对,赶忙灭了烟拨了报警电话,动作利落果决地推开车门,只身一人快步冲进公寓大楼。
闻墨转头瞥见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令窈,眉头骤然蹙起,眼底的戾气褪去几分。
可一旦归还,他和她之间也没什么理由再见了。
“你跟我讨价还价呢?”他嗤笑一声。
她抽噎着,极轻地摇了摇头。
她装作没看见立刻拨通110求救。
是上次那个刚被送进派出所的私生!
隐隐有血渗出来。
他久久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