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想听我说一声抱歉吗?”戈雅十分平静地说着,“可我只是在争取我想要的,我不觉得我有错。”
闻墨就站在一旁,目光黏在她身上。
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朦胧的视线里。
令窈不想跟他说话,转身要走,脚下踩到一颗珍珠,忿忿抬脚朝他踢去。
“我知道这么说很残忍。”她轻轻叹了口气,“这样吧,作为补偿我给你升title,全球品牌代言人,我个人再额外给你一千万分手费——”
令窈拿开他的手,一言不发地蹲下来收拾地上散落的珍珠,用纸巾仔细包好,又擦干净脸上的泪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偌大的客厅,和煦温暖,然而被背叛带来的冲击感,却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电话拨过去,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。
令窈眼皮猛地一跳,放下手里的番茄走上楼梯,没多想便伸手拉住他受伤的手看着,蹙眉道:“你伤口又出血了。”
闻墨眉头拧得更紧,“我幸灾乐祸?”
“难道不是?”令窈红着眼瞪他,“你对我说话一直那么刻薄,刚才还骂我…什么鱼,别以为我听不懂。”
怕一旦得到答案,真相会彻底颠覆她对贺元淮最后的一丝好印象。
他还没跟人低头道过歉。
他任由她捧着自己受伤的手,看她微微颦眉、神情紧张,倒像是真在担心他。
“你们商议订婚,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这也是贺元淮送她的,她一直戴着。
“你好,我是戈雅。”
闻墨听到她的语气眉宇间的阴翳稍稍抚平,可下一秒,他又觉得她这句话像是在说——她打算去赴约,让他别多管闲事。
她伸手不知扯到了哪里,串珠的线骤然崩断。
可他脸上半分痛色也无。
“当年我被贺元淮单方面分手,后来知道你的存在,我也像你这样难过。不过你可以放心,这些事不会影响你和Goyard的合作。”
“所以是打算去?”
闻墨在她靠近的瞬间眉峰一蹙,清幽的莲花香缠上来,搅得他心烦意乱。他抬手将烟拿远,随手碾灭在一旁。
等她收拾完起身,一转头又撞上男人深邃的目光,视线下意识落回他受伤的手上,绷带渗出的血色越来越明显。
有错他也不可能道歉。
令窈不懂“水鱼”具体什么意思,但这话从闻墨嘴里说出来,她百分百确定不是什么好话。
可指尖又悬在拨号键上。
闻墨看着,竟然有一霎的失神。
令窈不敢去求证,又不得不去求证。
令窈望着这一片狼藉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要是被徐宣宁和梁怀暄听到,怕是要笑掉大牙。
一时气极,她抓起那颗番茄塞进他手里,破罐子破摔一般地说:“我煮好了!你就吃这个吧!”
她曾对所有人都竖起高墙,唯独对他一点点卸下了防备。
贺元淮要订婚了?
无非是他恰好救了她,她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在作祟罢了。
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。
戈雅的声音又柔了几分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:“我和他很快就要订婚了。你也清楚他家的情况,我爸爸在香港有地位,能帮他。你既然爱过他,不该成全他吗?”
令窈扯了扯嘴角,眼底没有半分笑意,只剩刺骨的嘲讽:“所以呢,我还要对你们说声谢谢?”
听见戈雅声音的这一刹那,她心底深处那朵一尘不染的玉兰花,无声地凋谢了。
必须问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