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窈没看懂这问号是什么意思,也跟着回了一个:【?】
这里没有窗、没有钟表,让人沉溺在这片欲望之海里,持续地消费。
令窈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大了些:“我说,我一个人会害怕,你能不能早点回家?”
令窈正值上升期,逐光传媒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她分道扬镳,背后的缘由惹人遐想。
程笛语气淡淡地:“我生什么气。”
她只知道他的名字,是香港人,很有钱,养了一条杜宾犬。除此这些基本信息,她对闻墨几乎一无所知。
两位金发碧眼的美女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,嬉笑着凑过来,将一张房卡塞进了他的衬衫口袋里,用英文问他要不要双飞。
令窈送他到大门外,目送那辆劳斯莱斯渐行渐远,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闻墨听到这里,饶有兴致地低下头看着她,尾音微微上扬:“你会怎么样?”
闻墨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,“是吗?”
这时,闻墨又瞥了一眼刚才还舍不得他走的狗,现在那只狗已经转脸就忘了他,叼了狗绳使劲暗示令窈。
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。
“内地人。”
郑楚颐走在前面,笑着打了声招呼:“令窈。”
“我上回留了小蔚医生的电话,那几天他天天来看我,又是买饭又是买水果的,我心里过意不去。回去前,我们总该请人家吃一顿饭。”爷爷的语气里带着商量的意味。
就算她再不想承认,光是外貌这一样,闻墨就是她见过的男人里,当之无愧的第一。
在她们目光的注视下,她飞快地对着桌面拍了张照片发过去,根本顾不上什么角度构图。
港湾别墅里,专门照顾她起居的缪阿姨为人和善,做饭也极合她的胃口。
令窈听到这愣了下。
傅砚礼瞥她一眼:“不是你喜欢这么叫的?”
“说了是女的都行,玩去吧。”闻墨扫了一眼腕上的时间,垂眸看着她,“我要走了。”
许家良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什么?”
令窈感觉到箍在腰间的那只手陡然收紧了几分。
说什么来什么,就这么一想,她手边的手机屏幕就亮起来。
郑楚颐自然也知道这几天网上发生的事。
说到一半,她忽然顿住了。
可转念一想,就算有人肯出违约金,能让贺紫文这么爽快松口放人的,到底是哪位通天神?
到后面,她怕打扰也没再打过去。
令窈捧着热腾腾的大麦茶,一脸茫然,过了好几秒,才反应过来是在问她,诚实地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令窈扫了一眼——
令窈主动抱住他的腰,在他怀中仰起脸,柔和地说:“那我陪你去机场再回来吧。”
周中发生了一件大事,逐光传媒正式对外发布声明,称与令窈和平解约,并在微博上祝她星途顺遂。
一连几天都是如此。
令窈思忖了片刻,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你不在的时候,我可以回家住吗?”
程笛连忙伸手去拍郑楚颐的背,嗔怪道:“老郑,你干嘛这么激动。”
“……”
高大的男人从这位疯狂老太身上收回视线,穿着一件印花衬衫,领口随意敞开,慵懒地倚靠在吧台旁。
令窈说不出来。
在这座各种产业都合法的罪恶之城,只要钱到位,什么都能办到。人的贪婪与欲望在这里疯狂汲取着养分,像末日来临前最后的狂欢。
一架黑色直升机掠过拉斯维加斯大道,精准降落在一旁豪华酒店顶层的专用停机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