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过分了!”蔚丞眉头紧锁,强忍疼痛,抬手奋力去掰他的手,竟然撼动不了分毫。
白日里尚且平静的海域,此刻翻涌着层层浊浪,海风呼啸嘶吼,乌云压顶,处处透着山雨欲来的压抑,像一道不祥的预兆。
说完,他又细细叮嘱了一番老人日常休养的注意事项。
蔚丞忽地想起,那天在裁缝铺和医院门口遇到她时,闻到的分明还是另一种很特别的莲花香气
蔚丞有些讶然地望向她:“你还记得她的名字?”
黑暗中,那双眼睛覆着化不开的寒意,像是要将她从发丝到脚尖,一层一层地拆解开。
闻墨却直接打断了她。
比如像上次那样,私生闯进来……
令窈听筒里响起打火机的开合声,心头一紧,连忙解释:“没有啊,我……”
闻墨戏谑地勾了一下唇:“怎么办,我字典里没这个词。”
车内密闭昏暗,许家良屏息凝神,不敢多言,悄悄侧目看向身侧的男人。
令窈连忙放下剧本,起身迎过去接过东西,“蔚丞,你没必要特意带东西过来的,太客气了。”
闻墨瞥了一眼他徒劳的动作,轻蔑地笑了一声:“生气了啊,天天拿手术刀救人,怎么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?”
一旁的蔚丞将她所有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轻声试探:“是闻墨?”
令窈艰难咽了下口水,神经紧绷,脑子飞速运转,拼命想着该如何缓和气氛。
“晚安。”
她小声辩驳:“……没、没有啊。”
正兀自出神,门外传来开门声,晚风裹挟着凉意灌入客厅。
蔚玉山也跟着瞥过去,朝那只袋子努了努下巴,“拆开看看呗,别愁眉苦脸的,说不定是小姑娘写的情书。”
无奈之下,她点开手机手电筒,声音不自觉地发着颤:“sweetie?宝宝……”
她主动放软姿态示弱,柔顺地伏坐在他冰凉的西裤上,粉色蕾丝裙摆逶迤垂下。
“这个字迹,好像有点眼熟。”
十分钟后,他主动起身告辞,温声开口:“有些晚了,爷爷,我先回去了。”
他竟有些局促地微微颔首,“令窈,我给爷爷买了点补品,回去的时候让他带上吧?”
令窈看着他,虽然是笑着的,眼底却半点笑意都没有,一片荒芜冰冷。
。
令窈听到这句话,右眼皮跳了一下,“别乱说。”
窗外狂风愈发猛烈,拍打着落地窗嗡嗡作响,风声呜咽,平添几分森然。
“那就送到这里吧。”蔚丞看出她脸色不大好,适时止步,“你早点上楼休息,晚安。”
闻墨拿着那张贺卡端详着,像是看见了什么极新鲜的东西。
还有,不知是不是错觉,她总觉得他的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。
“嗯,不过只是普通朋友。”蔚丞走过去坐下来,将礼物搁在桌上,垂眸看了许久,也不拆开。
令窈眉心蹙起,点开手机置顶的聊天框。这两个小时里,她连发数条消息报备、解释,界面安安静静,闻墨一条未读,一字未回。
蔚丞心底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,下意识伸手,想快速收起桌上的贺卡与钢笔,男人就已经走了过来。
令窈好奇地偏过头:“还说了什么?”
蔚丞望着她飘忽的神色,忽然释然地笑了笑:“也没什么。上次贸然给你打电话,是我考虑不周,很抱歉,希望没有给你带来麻烦。”
两人往前走了几步,相顾无言。
蔚玉山看见来人,惊喜地站起身来,“闻墨?真是稀客啊。”
饭桌上,老人与蔚丞聊得格外投缘,有说有笑。
她站在蔚丞面前,脑中却想着闻墨,不自觉地便走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