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墨越听脸越黑,抬手捏住她的下巴,眯起眼,声音冷下去:“令窈,你什么意思,我见不得人?”
令窈知道说不过他,踩上拖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,强撑镇定地丢下一句:“我要去看剧本了,明天要试镜!”
她的心猛地一坠,连忙改了口:“那三年?”
他沉默了片刻,只是说了一句:“那就包机送你爷爷回去。”
“行。”
他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,冷飕飕的:“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是吧?问你多少钱呢。”
那一刻,令窈欲哭无泪,简直想把自己的手砍了。
她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样玩具,不厌其烦地陪狗玩着,先是飞盘,又是绳结,最后从一旁的收纳箱里翻出一只咬胶球,蹲下身去逗Sweetie。
等了半天,也没见她开口。
她欠他的太多了,五千万的债,再加上这么多的人情,这些该怎么衡量,她算不清楚。
闻墨皱眉,冷冷地扫过去一眼。
令窈说:“我要回公寓一趟,送爷爷去车站,给他买了下午的车票。”
他挑了下眉,心情一下好了起来。
她动也不敢动了。
她手心里一片濡湿,顺着指缝淌下去,落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。
令窈眼看着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下去,连忙找补:“……嗯,我正好煮多了,两个人应该够的,那我再去盛一盘。”
她思来想去,还是挑了一支实用的钢笔作为谢礼。
缪阿姨今早还是不在,大约是告了假。
又一下。
“车站?”
接着,她就被拉入怀抱,坐在他腿上。
她闭了下眼,囫囵报了一个数字:“一千多。”
最后他仰起头,重重地喘息。
她心领神会,将这个字咽了回去,走过去,弯腰亲了一下他的侧脸。
他的唇仍若即若离地触碰着她的,嗓音变得有些喑哑:“什么?”
令窈的神情不自觉地柔软下来,“嗯,爷爷奶奶是对我最好的人,奶奶去世了,老家就只剩爷爷一个人了。”
人之常情。
细密的吮吻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响了起来。
到底要说什么,这么难以启齿?
令窈如实答道:“六千七。”
令窈思忖了片刻,给了一个时间:“两年可以吗?”
连吃一口面都像在拍电影。
在她的固有印象里,娱乐圈像他们这样的关系也不少见,权利不对等的关系,天秤从一开始就是倾斜的。
所以他想方设法,亲手把三叔送进了精神病院,如今还剩一个闻铮,对他而言已构不成多大威胁。
令窈察觉到他一直盯着自己,连忙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:“你把面吃完吧?浪费不好。”
令窈一激灵,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,“闻墨,你、你不要白日宣淫!”
令窈切好番茄,深呼吸一口气,又转过去看他,唇边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:“你想说什么?”
闻墨唇角微微勾着,继续捉弄她:“对不起什么,不该对我色迷心窍?”
耳廓红得像要滴血,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讷讷的: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令窈在他的追问之下退无可退,只能含糊其辞地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