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墨皱了下眉,语气已带上几分不耐:“别拖着,越快越好,我这人一向没什么耐心。”
贺紫文脸色铁青,满眼嫌恶与鄙夷,冷笑斥道:“你算什么东西,立刻给我滚出我家!”
闻墨瞥了她一眼,破天荒地耐心解释:“是这样,你为难我女朋友,我就为难你,这很公平吧。总不能她受委屈,我却什么都不做,你说对不对?”
他给她打过几次电话,她没接到时,他就会发短信问她晚上吃什么。
“不是。”她下意识摇头。
闻墨的手掌扶在她腰侧,将人彻底搂进怀里,薄唇轻掀:“这么慢,令窈,你属乌龟的还是属乌龟的?”
是他那天回香港被钻了空?
而且她这神情,怎么看都像是感动坏了。
小女孩一眼认出闻墨,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衣袖,声音软糯地喊了一声:“叔叔!”
闻墨非常友善地拍拍她的头,唇角勾起:“去玩吧,喜欢就送你了。”
车子平稳地驶离别墅区,令窈过了许久才终于回过神来。
闻墨侧头看了她一眼,竟也顺着她的意思,就此打住了。
贺紫文盯着名片上“天越集团”的字样,心头巨震。
闻墨忽然冷笑了一声,一锤定音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你们之前还私下见过。”
令窈眼睫骤然一颤,侧目望向身侧的男人。
闻墨正要扣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,座椅上令窈的手机却突兀地震动起来。
蔚丞下班后也专程来病房探望过。
但两人至今也没加上微信。
闻墨神情似笑非笑,漫不经心之下,尽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与轻慢。
“这不一样。”
他从始至终都是这副胜券在握的姿态,像是早就掐准了贺紫文的死穴。
“……当然没有。”贺紫文强行压下翻涌的心思,不敢当面硬碰。
烟头浸入水中的刺啦声短促且刺耳。
整整两年熬下来,才终于换得白家松口放过她们母子,但白家还是断了对闻铮的鼎力支持。
贺紫文猛地回神。
而贺元淮的助理董峻,竟也赫然在场。
令窈看见他的表情,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也正是从那时起,她宣布退居幕后。
光是得罪闻墨一个就已经够呛,更何况,她听闻梁家那位看似绅士优雅,实际上也是个有手段的。
闻墨跟没听见似的,抬手又解开了一颗衬衫领扣,重新绕回最初的问题:“号码是在医院存的?”
一行人离开之后,那女人双臂环胸,与贺紫文对视了一眼。她的语气轻慢而挑衅:“你就是贺紫文?贺大影后?”
令窈伸手够了两次,都没能碰到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弯下腰,慢悠悠地吐出一句:
她下意识地伸手攀住他的肩,整个人完完全全贴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……可那是我们在一起之前的事了。”
一念及此,贺紫文看向令窈的眼神骤然沉了几分,眼底藏着压制不住的阴翳。
事已办成,他也懒得再叫什么“二婶”了。
这是她人生里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偏护的滋味。
令窈唇瓣翕动了下:“我们是男女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