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还不出来,要我进去帮你?”
令窈忍不住皱了皱鼻子,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一丝委屈的抱怨:“可是我好困……想睡觉了。”
“他谁?”
他顺势接住,又问:“我是谁。”
令窈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,甚至无意识地去吻他,在迷乱中回应着彼此的渴求。
她饰演的角色叫青禾,是评弹班里的学徒,穿着素雅的阴丹士林蓝布旗袍,梳着麻花辫。
即便如此,她的眼神仍不断飘向荧幕。
“闻墨是谁?”
“很喜欢是有多喜欢,说清楚。”
她手里捏着的,是一条薄如蝉翼的祖母绿吊带真丝睡裙,侧面是蕾丝镂空,裙摆尤其地短,她都怀疑能不能遮住大腿……
和她搭戏的男主角,是当时红极一时的影帝贺君来,比她大十岁,成熟稳重,靠一双深情眼和扎实的演技圈粉无数。
令窈心虚地别开眼:“嗯……总觉得有点羞耻。”
不久后,令窈从万人海选中脱颖而出。
她把杯子搁回去,面不改色地说:“就感觉挺好喝的。”
顿了顿,令窈又别开眼不敢与他对视,随手将鸡蛋花别在头发右侧,生硬地另起了一个话题:“你觉得这花好看吗?”
夏天窗外的蝉鸣聒噪。
听到她明显低下去的声音,他才勉强瞥了一眼那朵鸡蛋花。
她卸了妆,与上妆时截然不同,却各有各的美。上妆时眉眼秾丽,素颜时清丽脱俗,淡妆浓抹总相宜。
那只筋骨分明的手从她腰侧缓缓往上,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,让她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,睫毛扑簌簌地颤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选角持续了半个月,跑遍好几座城市、好几所电影学院,迟暮山却一个也看不上。
一个小时过去了。
他的声音,混在断断续续的吻里:“令窈,要不要跟我做。”
令窈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她的面庞过分昳丽,其实无所谓点缀什么装饰,反正什么都会沦为陪衬。
令窈自知说不过他,索性不再接话,红着脸拉着他快步往回走。
“不用!”令窈攥着手里的睡裙,声音都有点抖了,“我、我快好了。”
刚折返回来,一只凝白如脂的手急不可耐地伸了出来,在半空中胡乱摸索着。
这个男人的情绪洞察力简直可怕,也太会洞悉人心了,在他眼皮子底下,几乎藏不住任何情绪。
门外,闻墨听出她声音不大对劲,顿了一下,“怎么了,摔了?开门我看看。”
“不够,换一个。”
“哦,所以不是摔了,是没衣服穿。”他语气懒散地问,“衣柜里不是挂了睡裙,你唔钟意?”
令窈晕乎乎的,他问什么,她就老实答什么:“嗯,因为他很有名的…他是影帝。”
不过她这次也很乖,顺从地启了唇,让他的舌尖顺利地探了进去,如愿尝到了比热红酒更让人上瘾的味道。
审美确实好,每一件裙子都漂亮得无可挑剔,但是这睡裙……真的能穿出去吗?
男人靠在门边,难得耐心地等着。
忽然又被转了个方向,从侧坐变成了面对面跨在他腰侧。葱白的手也被捉住,贴上那片结实的胸肌。
令窈心里咯噔一下。
闻墨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,眯了下眼,毫不客气地点评道:“平平无奇。”
她无意识地噘起嘴唇,委屈地望着他,眼中水光盈盈,“你为什么打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做错。”
闻墨一边吻她,一边单手脱了浴袍,露出宽厚紧实的背肌,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地起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