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被两个对立的强力磁场吸附,一半理智清醒,一半不由自主。
昆士兰最后那晚,他和令窈看完了整场烟花,又把人按在露台栏杆上吻了很久,最后抱着人回主卧,做了整整一夜。
翟泰华也没有再多言,拉开后座车门,送上祝福:“祝您往后星途顺利,永远光彩熠熠。”
闻墨又扫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,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。
停顿几秒,她又好心补充道:“不过,他今早倒是从香港来过电话,问你有没有好好吃饭,说你旅游时候发烧了,嘱咐我给你补补身体呢。”
撞上他冷戾慑人的目光,戈雅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连忙正色解释:“抱歉,今晚事发突然,我也是临时才接到返回香港的消息。”
“抢?”
Sweetie像是感知到她的情绪,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腕。
上次她请假回来,回来发现厨房碗筷收拾得干干净净,光洁如新。
可他竟然开始贪得无厌了。
“不必了,有人来接我。”
闻墨脑中浮现出令窈牵着Sweetie站在街头的画面,心情倒是莫名好了几分。
他们才认识多久?闻墨从不为任何人破例,何时会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?
在昆士兰,他牵着她徒步穿过雨林,看过夜里成群的蓝光萤火虫,也抱着她冲浪,在游艇上相拥看橙色的日落。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,就是…就是……”
思忖至此,他眉头紧蹙,主动开口解释:“她今天来公司签解约协议,身边牵着你的杜宾犬。我们只是在楼下偶遇,仅此而已。你大可放心,她没和我多说一句多余的话。”
他睁开眼,语气不耐:“不然?许家良你最近是不是耳朵也不好使,让她等到天亮算怎么回事。”
“哎,好,那我以后就这么喊你。”
可热搜刚发酵不久,她就接到了香港的一通电话,男人寥寥数语,警告她不要自作主张。
晚餐设在宴客区,电梯门一开,就是一方雅致的小型音乐厅,中央摆着一架漆黑锃亮的施坦威三角钢琴。
这一趟昆士兰之旅,的确消解了两人之间紧绷的对峙,关系上也有了质的飞跃,现在听到翟大状这么说,对闻墨的感激又多了些。
他顿时眯起了眼。
贺元淮皱紧了眉,眼里满是戒备: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令窈站在原地,许久没有说话。
她对贺元淮其实早就没有了感情。
尤其是这两年,老爷子格外信奉一位大师。无论对方说什么,他都奉为圭臬,不仅日日供奉香火,还大把捐献香钱。
闻墨从他口中听到这个名字,只觉刺耳极了。
闻墨睨了贺元淮一眼,唇角轻蔑地勾了勾:“人和人不一样,毕竟,我唔钟意同不爱的女人天天演戏。”
令窈小口喝着鸡汤,不经意地问起:“阿姨,你知道…他什么时候回来吗?”
闻墨关了手机,将烟蒂碾灭在烟灰缸里,转身坐电梯下了楼。
他摸出一支烟衔在嘴里,眉眼慵懒地抬眼望去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嘲讽:“什么事啊,大影帝。”
某人倒是安分又安静,半点想他的意思都没有。
也就是在那时,闻墨的特助找上了她。
闻墨轻蔑地看她一眼,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贺元淮浑身一震,骤然失语。
主位上,老爷子已然端坐等候。
闻墨垂眸扫了眼他紧握的拳头,又欣赏了一番他面如死灰的脸色,心情好极了。
两人之间权利悬殊巨大,令窈只有顺从他的份,如果闻墨动怒,牵连的也是她。
可她不得不承认,被他拥入怀中、与他唇齿相缠的时刻,自己并非心如止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