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没想过,她真的会去旁人身边。
可令窈的决绝,彻底斩断了他所有妄想,划清了最后一丝界限。
“嗯,先睡听见没?”
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他每次回渣甸山都是应付敷衍,这次也照旧,没吃几口就搁了筷子,起身要走。
——多么完美的女友。
令窈舀汤的动作蓦地顿住,看着碗中澄澈鲜美的汤色,愣了许久。
令窈洗了手过来坐下,闻到扑鼻的鲜香,心头沉郁稍稍散去几分,“谢谢阿姨,您也坐下来一起吃吧,不用一直站着。”
令窈换上羊皮拖鞋,柔和应声:“好。”
通话并没有持续多久,男人挂了电话,立刻吩咐:“现在安排直升机,回港湾别墅。”
他隔着车窗,静静凝望了许久,终究还是推开车门,缓步走了下来。
贺元淮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前方一辆黄牌定制黑色普尔曼S680静静等候,奢华醒目。
贺元淮心神巨震,唇瓣微微翕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去。
她顿了一下,“卸妆。”
贺元淮只觉得他在挑衅,攥紧了拳头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好,谢谢爷爷。”
令窈牵起牵引绳,正要转身离开,一道熟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:
他狼狈地避开她的视线,仿佛所有自私、懦弱、狭隘与不甘,全都被赤裸裸摊开,无处遁形。
杜宾当即紧贴在她腿侧,警惕未减,却始终以她为唯一重心。
“当然合适。”
“那现在在干什么。”
这个从前叱咤港岛、一手撑起闻家基业的狠角色,如今越老越糊涂,轻易就被拿捏。
许家良看见男人紧皱的眉头一下抚平了,周身戾气收敛,语气还比刚才缓和了许多:“令窈,怎么还没睡?”
许家良从后视镜里看去一眼,男人已经冷着脸打开手机,拨出电话。
他拖腔带调地问:“就是什么?想我吗。”
后来他又面对面地抱着她,到了落地窗边,次次挺挎狀到最。深,任由她咬上他的肩膀,泪眼汪汪地卸出来。
片刻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闻墨再度抬眸挑眉,“不过,我还真要跟你讲声多谢。”
偌大的房子里,只剩缪阿姨特意为她留的一盏落地灯。
今日的天空灰蒙蒙的,街道旁的法国梧桐枝叶簌簌地摇晃着。
闻墨应都没应,只扫了一眼他身旁的戈雅。
男人薄唇轻启,冷冷吐出一句:“谁给你的胆子,刻意隐瞒消息。”
“……嗯,”女人含含糊糊地应,又主动问,“那你要回家吗?”
闻先生一看就不可能纡尊降贵洗碗的,那么只有可能是令小姐了。
这话一出,原本温馨的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。
听到闻墨说谢谢,更像是一种危险的信号。
“等等!”
贺元淮将外套递给佣人,抬眼见了闻墨,勉强压下情绪喊了声:“堂哥。”
“所以,为了摆脱公司,签下解约书,你心甘情愿困在他身边,做一只笼中鸟?”
令窈捧着手机,竟然陷入迷茫。
令窈斜倚在车窗边,眸光涣散失神,整个人像一具抽去了魂魄与牵线的木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