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避开他的视线,指了指面对港湾的落地窗,故作镇定:“没有啊,我看看风景。”
浴室里水雾蒸腾,氤氲了玻璃与镜面。
令窈羞耻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。
令窈被这动静吵醒了。
其实看她反应就知道答案,可他就想听她亲口说出来。
她懵懵地:“……我不知道,随便拿的。”
不过好在来日方长。
闻墨当即皱了下眉,不满道:“鞋呢!”
霸王只对虞姬一人动情。
“……是在昆士兰买的。”她的脸颊蹭在微凉的真丝枕面上,浑身无力。
他发现她为了维持身材,每天运动不说,晚饭基本不吃,就算吃也只是夹几口就放下筷子,像是喝露水就能饱的小神仙。
他起身下床,走到房间露台,把门拉上,迎着海风,低头拢着点了一支烟。
“不会。”他抬手将她的脑袋重新按回自己胸口,“我也没那么不讲理,只要你不瞒着我,我不会把你怎么样。”
闻墨怔了下,被她这副反应逗得彻底笑出了声:“哪来的傻女仔?叫你大声讲挂住我,冇叫你大声讲食饭。”
一滴汗沿着男人的下颌线滑落。
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又听见男人拉开一旁抽屉翻找东西的声响。
“什么?”他的思绪被拉了回来。
“可是我没力气了。”她泪眼涟涟的,可怜极了。
她原本在沙发上看书,看着看着就睡着了,本以为要等到第二天早上,没想到这么快。
等她走近了,他才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似笑非笑:“干什么,今晚这么黏人。”
令窈在他怀中安静地睡了一小会儿,突然想到什么,小声说:“闻墨,我今天见到贺元淮了。”
想了想,她又贴心地替他把浴巾也拿出来放到台面上,“……你、你快洗吧。”
十几分钟后,一只手掌倏地印上了玻璃,又很快滑落下去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指痕。
说完,男人不容置喙地吻了下来,将她刚要脱口而出的尖叫堵了回去。
月光走过来站在他身边,轻柔地环住他,为他暗沉的底色带来一丝明亮。
看她这副乖巧的模样,闻墨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。
隔着那道透明的玻璃,他看见原本躺在床上的女人掀开被子,赤着脚踩上拖鞋,朝他走了过来。
早就丢盔弃甲,断断续续地说:“……你…不要说…了…阿!”
她灵巧地从他怀中挣脱出来,索性牵起他的手,半推着将他带到浴室门口。
“……嗯,好的,记住了。”
他直接碾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,又开口:“把刚才的问题再问一遍。”
他也没那个耐心等她动手,干脆自己来,皱着眉,手臂青筋微微迸起。可没几秒,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,拿起盒子看了一眼。
令窈低头一看,又穿上那双小羊皮拖鞋,这才走过去,主动环住了他的腰。
她的眉眼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睡意,“你从香港回来的吗……这么快。是开车来的?”
“……你明明知道。”
他催促:“问你话呢,记住没。”
“……啊?”
他不免觉得怀疑,甚至有些难以置信。
令窈被他笑得窘迫不已,耳根又开始不争气地发红。
“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