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的奔波工作和极致的欢愉交织在一起,让令窈困得不行。
她摇头,不明白他在追问什么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得更凶。
她真的要活不下去了。
他晚上在客厅等她回来,可她每次只是匆匆看他一眼,就一言不发地上楼了。
他稍稍放缓力道,胡乱揩去她的泪,前所未有地耐心哄她:“那跟我说实话,到底怎么了,嗯?”
令窈被他堵得一时无话可说,手还搭在他肩上,小声辩解:“没有,我没想吊你。”
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每天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,累得她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。
令窈大脑空白了几秒,困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倏地坐起身,看到手机上明晃晃地备注着“岑姝”两个字。
话音落下,主卧里再次陷入一片沉寂。
闻墨又看了眼令窈,眉头微蹙,语气冷淡:“有事明天再说,挂了。”
让她主动一次怎么就跟上刑一样。
令窈好不容易从震愕中勉强回过神,双手揪紧了被单,仰起脸望向他,慌乱无措地说:“对不起,我、我不是故意要接你电话的……”
她那点卑微又可笑的自尊,让她害怕被人看轻,害怕被人贴上攀附的标签。
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不管你怎么定义我们的关系,就算在你眼里这只是一场交易,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什么?”令窈怀疑自己幻听了,“谁强吻你?!”
他不信这样都打动不了她。
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,第一次冷战。
看她不动,他盯着她,勾着唇:“不亲也行,今晚回家都别睡了好不好?”
明知不该沉迷,明知不该贪恋,可她还是伸出双臂,回抱住了他。
这个念头让她从意乱情迷中倏地清醒过来,羞赧地咬紧下唇,将那声呜咽死死咽了回去。
她快哭了,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,羞恼得不成样子:“…才不是,你别说了。”
这时,浴室的门被拉开了。
换做寻常情侣,被这样宠着,本该满心欢喜,坦然接纳的吧。
闻墨蹙眉,很快领会她的意思,“你和她认识?什么时候的事。”
如果连这点自尊都没有了。
他喉结微动:“行。”
顿了顿,他又想起什么,嘱咐她:“后天我要回香港一趟,处理点事。晚上你乖乖在家等我,听见没?”
“好,我等你。”
第46章占有
闻墨回香港当天,厚重的乌云强势席卷了港岛上空,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。
香港天文台在下午二时许,正式发出八号风球预警,这也是半个世纪以来,首次在十一月挂上八号风球。
恶劣天气撞上特殊日子,冥冥之中,注定今天不太平。
许家良轻叩房门,走进对着沙发上的男人低声禀道:“先生,人都齐了,可以出发了。”
男人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,长腿慵懒地交叠着。
今日是闻家上下人人避讳的日子,他却依旧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上的戒指,脸上没有半点哀色。
每年这一天,无论是留在香港,还是散在世界各地的各房支脉都会雷打不动齐聚一堂。
闻墨淡淡扫了她一眼,“什么事,直说。”
只见男人踱步走上前,难得敛了周身戾气,摆出一副晚辈温驯的姿态,“阿爷何必发这么大火,雨这么大,真气出个好歹,想去医院都不方便。”
闻墨把烟夹在指间,微微俯下身,压低嗓音,语气慵懒:“阿爷,我都这样低声下气同你好好说话了,你偏要这样。借着祭拜死人的由头,拿我们兄妹两个撒气,没必要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