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姝问过她好几次解约的事。
令窈笨拙地亲了两下,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,停了下来。
——吻我。
两个人一站一坐,无声地对峙着。
她侧躺在床上,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,眼皮快要阖下去。
不过,不计较归不计较,讨点别的总不过分吧。
半晌,闻墨垂眸瞥了一眼像被水泡过的指腹,笑了声,将手抬起来,给她看她的“杰作”。
说完,看到她又沉默下来,他毫不犹豫摔门离开。
闻墨又想起两人第一次在车内接吻的画面,又饶有兴致地补充一句:“之前你强吻我不是大胆的吗?”
正怔忡间,他忽然话锋一转:“真要谢也行,来点实际的。”
彼时令窈只能含糊作答,说她能解决,让她别放心。
她仍有些不敢相信,抿了一下唇,轻声问:“……是你吗。”
似乎刚才在客厅里那点温柔的余温,不过是成年人之间一时情难自已的错觉。
难堪与自责涌上心头,令窈死死咬住下唇,眼眶蓦地一热,泪水掉了下来。
闻墨俯下身,强势掰过她的脸,没有给她任何躲避的余地,语气却反常地温柔极了:“可是怎么办,令窈,你已经跟我在一起了。”
令窈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捞,疲倦地按下接听键,眼睛已经闭上了。
可她做不到心安理得享受这一切。
“什么怎么办,那不正好?下次她回香港,我带你一起跟她吃饭。”
“……有。”
令窈抿了下唇。
说完,他再也按捺不住,一手扣紧她的后脑勺,反客为主吻了回去。舌尖撬开她的齿关,勾住她的舌,富有技巧地吮吸着。
“合约上你答应过的,不对外公开,而且——”令窈顿了顿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。难道告诉她我们签了三年合同?说你给我资源、给我钱,所以我留在你身边?说我们只是交易关系?”
她的牙齿轻轻打着颤,声音断断续续的:“……我,我不想……”
他盯着她看了半天,终究还是先败下阵来,上前一步,想把人拉进怀里。
令窈心底满是惶恐,害怕这份平等纯粹的友谊被彻底打破。
她哑然无言。
两人就这么不欢而散。
令窈从濡湿的眼眶里,看到他冷戾的神情,即便被泪水模糊,他的眼神依旧她觉得胆寒。
其实,他很想直白地告诉她,签不签那份合约,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区别。所有事,只有他想不想,没有她愿不愿意。
就在她去找闻墨的第二天,岑姝还在电话里忧心忡忡地对她说,需要帮忙就直说,不要一个人扛着。
还告诉她,之前刷到过娱乐圈那些黑暗的爆料,怕她也身陷险境。
“跟你亲了这么多次还不会。”闻墨稍稍偏了下头,盯着她,“什么意思,是真学不会,还是故意吊我?”
是她不懂分寸,越了界限。
想起雪藏风波过后,她和岑姝一直保持着频繁联络,平日里常在微信闲聊谈心。
他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,莫代尔料子被他随手向下一扯,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去。
这话一出,闻墨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。
回到别墅后,令窈被他抱着,从玄关一路吻到客厅,最后陷进了那张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里。
这种感觉,像极了徒手剥开一颗洋葱,明明清醒着却无法闭眼,只能任由眼眶阵阵发热,酸涩难抑。
这几天,杜若蘅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个短期表演速成班,为期十几天,导师都是圈里公认的实力派演员前辈,各个要求严苛。
令窈眨了眨眼,不知道自己讲礼貌到底有什么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