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年做私人医护,这类场面早已见怪不怪,女医生神色不改,安静跟着他走进主卧。
令窈光是想象自己在空中自由落体的画面,腿就软了,二话不说拒绝。
这个热爱各种极限运动的男人,大概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陪着女朋友,在野生动物园里看考拉、喂袋鼠。
令窈微微蹙着眉,面色是不正常的潮红,看上去很不舒服。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,很粘人,要他抱,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。
这枚戒指成了一个诅咒,包围了他前十八年的人生。是他不信命,偏要时时刻刻戴着,偏要看看命运还能把他怎样。
“嗯?”
“喜欢以后带你去维港看。”
她换上一袭宝蓝色挂脖长裙,颈间与耳垂上戴着成套的Piaget海蓝宝石,被女佣引到了露台。
闻墨又握着她的手,等她彻底睡熟,才替她掖好被角,放轻脚步带上门,退出了主卧。
闻墨漫不经心应着:“嗯。”
令窈抬起头,冲他笑了笑:“在想烟花好美,就是太短了。”
“……哪个。”
最后抱着她双人尾波冲浪,迎着海风,看着落日徐徐返程。
对他来说,这点痛当然不算什么,可怀里这个就未必了。
闻墨只说了一句“吃一样的就行”。
令窈蹙着细眉,不知是不是在做梦,巴掌大的脸上忽然滚落一滴泪,无意识地小声咕哝:“……你不要走。”
令窈脑子里回想起昨晚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,窘迫得不行,还有些头晕目眩的,只好央求道:“你别问了……好不好。”
闻墨看着她这副装鹌鹑的模样,越看越觉有趣,非要拉开被子,把那张漂亮可怜的脸蛋掰过来,结实的手臂撑在她脸侧。
察觉到怀中的人动了动,闻墨以为她醒了,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,嗓音低哑地说:“……醒了?再来一次,你不用动,嗯?”
他起身走过去,直接按下门把就要进去——门从里面反锁了。
他严重怀疑,小水鱼是前几天烧傻了。
“先生还有什么吩咐?”
是恨。
两只手并排放在一起,大小悬殊得几乎有些滑稽,可掌心的纹路却出奇地相似。
她简直羞愤欲死,浑身上下像过敏一样迅速泛起一层薄红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他克制地停下动作,手臂上肌肉贲张,沉沉地喘。息着:“乖bb,你说什么?”
Alf简单询问道:“先生,请问是您身体不适?哪里难受,我即刻安排。”
令窈看着高度重合的爱情线,心跳猛然漏了一拍,刚想收回手,就被他包住了。
这枚戒指,自从闻暨意外离世后,他就再也没有摘下过。它像主卧天花板上那幅《最后的审判》一样,时时刻刻提醒他别忘记。
男人把女人抱在怀里。
一支烟抽完,他起身去洗了手,重新折返回主卧。拉上窗帘,将那个熟睡的人重新拢进怀里,陪她一起躺下。
他垂眸瞥了一眼她手中那管药膏,“你自己涂了?够得到吗,怎么不叫我。”
令窈忽然想到什么,拉住他的手,换了一个话题:“我帮你看掌纹吧。”
令窈一颗心倏地提到嗓子眼,就怕他提起这些。她索性拉过被子蒙住脸,紧紧闭上眼,“我好困,睡觉了……”
闻墨看她这副样子,总算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,尾音懒洋洋地上扬着:“行,不逗你了,也不怕把自己憋死,真行。”
古巴领领口敞开着,脖颈与锁骨处赫然露出好几道新鲜的抓痕与咬痕,战况之激烈显而易见。
闻墨却不以为意,将她的手重新拢回掌心里,“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昨晚,她体会到过山车一般的极致体验——被抛到云霄,又急速坠落。仅仅是唇舌,就把她折磨得快要疯掉。
女医生一看,漂亮女人眉眼蹙紧,浑身虚弱无力,白皙肌肤上同样是斑驳的吻痕。
回到庄园,令窈洗完澡出来,看见女佣捧着一只首饰盒,恭谨地邀请她更衣后去观景露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