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是之前定做的那件风衣,”她有些局促地补了一句,“要是款式、尺码哪里不合心意,还可以再拿去改的。”
“少同我来这套虚情假意!”闻肃怒目而视,“整个闻家,就你最没资格站在这里说话!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?”
她看着乱作一团的家人,又看着悠哉远去的高大背影,迟疑片刻,连忙提步跟了上去。
他又微微俯身,手指在她脸颊上流连,“但我不想那样对你。”
男人淡漠伫立,动都没动一下。
三房那位进了精神病院,二房势力也被步步打压日渐式微。
闻墨径直走过去,弯腰坐进后座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许家良又想起刚才闻墨吩咐他叫挖机的事,他也知道闻墨绝对能干得出来这事。
闻墨眯起眼,直接打断她:“等等,我没记错的话,有一年我生日,你半夜发疯掐我脖子,问死的那个为什么不是我。”
令窈缓缓闭上眼,抬手环住他的脖颈,仰起脸,回吻了过去。
他也有千百种方法,可想了想,还是选择了最复杂的这一种。
众人听见这样惊世骇俗的话,瞬间哗然,也顾不上假哭了,人人面色惊变,乱作一团。
他居然冒着八号风球,连夜赶了回来。
和往日带着强势占有,带着情欲的吻截然不同,这个吻极度的温柔缠绵。
默了足足十几秒,闻墨无声地笑了下,勾唇:“令窈,你傻不傻?”
闻墨脚步倏地顿住,难得好心地发了话:“拜也拜了,所有人现在都可以走了,行了?”
她抬起眼望向他,正想问他要不要试,却看到他唇角那点笑意倏地消失了。
从小到大,她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听见这句话了,却只能硬生生忍下,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闻肃心口一阵抽痛,沉声道:“闻墨,今天是你爸的忌日,你要永远记住这一天,跪下,给你爸爸磕头!”
她上次问过许家良,知道今天是闻墨的生日,提前买好了材料。
他脸上没有丝毫喜悦的表情,不咸不淡地说:“可惜,我不过生日,也从来不吃生日蛋糕。怎么办,你怕是要白做了。”
“令窈,跟你在一起这段时间,我是真的开心。”
雨点愈发迅猛地砸在黑伞上,混着山间风声,萧瑟逼人。
他未雨绸缪,也很清楚知道三年之期一到,她极大可能会离开。
“不是的。”她连忙拉住他的手,眉不自觉地蹙了起来,“你的手好凉。”
这时,始终置身事外的男人忽然在风雨里点了一支烟。
令窈低垂着眉眼,捧着他的手到唇边轻轻地呵着气:“别动,我帮你暖暖。”
“这样,你们继续,我先走。”
她看了眼窗外的雨,想起闻墨说让她今天在别墅等他。
他深谙人性凉薄,更懂得如何拿捏人心。
岑心慈几乎站不住,嘴唇嗫嚅着。
在这样的局面下,没有人愿意得罪这位大权在握的新任掌权人。
令窈一边说着,一边替他抽开黑色的缎带,揭开盒盖。她将最上面那层薄纸拨开,取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风衣。
转身时,他看到那张与逝去的长子肖似的脸,怔了许久。
他烦得不行,连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,冷冷地勾起唇角:“我说,说这些弥补的话,是能让你自己心里好受一点,是吧?”
过了几秒,闻墨一声不吭,起身跟过去。
更没人在今天敢触他霉头,自讨没趣。
“给你的生日礼物。”
沉默片刻,他又说:“你平日里对我说了几句违心的假话,我心里都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