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姝的脸瞬间失了血色。
闻墨眼皮一跳,看向她:“什么?”
族人瞬间涌上前围住闻肃,场面彻底失控。
闻墨立刻要把手收回,下一秒,手触及到温暖的温度。
“嗯。”闻墨懒懒地应了句。
闻肃也沉沉看着他。
闻肃瞳孔骤缩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怒声颤骂:“畜生!畜生!你敢——”
半梦半醒间,有人捏了捏她的脸颊,她下意识地皱了眉,接着额头又被吻了下。
看到那只按在车门上不肯松开的手,闻墨冷眼扫向一旁僵立的许家良,语气沉冷不耐: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
见闻墨半天不吭声,令窈心想下一句肯定不是嘲笑就是嫌弃。
在闻家集团多年,入主董事会不过一年,闻墨就以雷霆手段完成内部大换血。
令窈刚结束今天的表演课程,专程绕去愚园路取回那件定制风衣,回到别墅洗了个热水澡,又一头扎进了厨房。
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令窈的面孔,也不知她的出现,能不能让先生的生活添上那么一丝色彩。
烟雾被风撕碎,他微微眯起眼,淡淡开口唤了声:“阿爷。”
“也不舍得。”
令窈细心备好食材,一步步打发、和面、裱花,安静在厨房忙碌许久,做完蛋糕又稳妥地放进冰箱冷藏。
老爷子眉头一皱,拂开他的手,正想斥责他没大没小,可一抬眼,对上了那双毫无笑意的黑眸。
老爷子恍若未闻,不愿离去。
岑姝站在雨里,紧紧攥着手。
老爷子俯身放下一束白菊,亲自仔细擦拭长子墓碑上的肖像,扶着冰冷碑身,久久伫立,沉默无言。
令窈愣了愣:“我?”
岑心慈身形微怔,“……什么。”
平日里斗得你死我活的大家族,也只有在祭奠逝者的这天,才肯勉强装出一派和睦表象。
“……好了。”
这是令窈第一次,从向来冷硬强势的男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,他也从未坦露过哪怕丝毫的柔软。
紧接着,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停在故作悲悯的闻铮身上,又懒洋洋地鼓了鼓掌,语气嘲讽:“哇哦,我们闻家真是群英荟萃,唔知情嘅仲以为片场拍戏,个个演技精湛,装得忠孝两全。”
黑色劳斯莱斯毫不留情地驶入雨中。
“快叫救护车!”
蛋糕面上用巧克力酱画了两个小人,还有一只杜宾犬。
令窈捧着风衣有些无措,“怎么了吗。”
令窈从冰箱里取出生日蛋糕,端到岛台上。
“死衰仔,别挤我,你踩我脚了!”
令窈猛地坐起身,有些难以置信,“你怎么回来了?挂八号风球了吗。”
他耐心又缓慢地在她唇上辗转。
忙完一切,她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书,翻过一页,却又有些心不在焉地想,他应该不会赶回来了。
闻墨刚走到墓园门口,一辆阿尔法停在面前。车门推开,下来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,高跟鞋踩进雨里。
除了几个固守旧势的老顽固之外,其余各方势力几乎尽数被他收拢掌控。
令窈睁开惺忪睡眼,看见本该在香港的男人正坐在她身边。
忆起当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,他对这个孙子的怨怼抵达顶峰。
这么多年,许家良也从没见过闻墨过过一次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