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毓灵眼里毫不掩饰的轻蔑,冷嗤一声:“看什么看啊,关系户。”
苏曼卿心头猛地一沉。
就像不同频道的收音机,无论怎么调试,都接收不到相同的信号。*
“那不一样。”
她温柔地笑笑,把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,“圣诞快乐,阿姨。”
下一秒,令窈又打开柜子,抽了几张手帕纸,面不改色地包住老鼠的尾巴,直接丢到了她们脚边。
闻墨低头看她,即便口罩和墨镜遮掉了大半张脸,但从语气能听出她有多高兴。
她来香港,连一件换洗衣物都没带。
小梅揣着块烧饼,跑进来,撩开挡路的戏服,叫着:“阿雨!阿雨!出大事了!”
“而且,上次圣诞放烟花也就十分钟,今年居然足足有二十分钟。”
日子一天天流逝,很快有人暂替了她的位置,登台亮相,竟也唱得有模有样,不输分毫。
令窈直视着她,淡淡道:“这里又没有监控。再说了,你都说我是关系户了,还怕你告状吗?”
“嗯。”
心想,拍个照而已,虽然他不喜欢,但他们还没有过合照,拍一张也不是不行。
这些品牌方哪里是给她送礼物,不过是借着她的名头,拐弯抹角讨好巴结闻墨罢了。
“沉住气,我很期待你的表现。”说完,苏曼卿又抬手调度现场。
他扫了一眼纸上工工整整的字,啧了一声:“现在谁还写信,一条消息几秒钟的事,你倒好,写了一个钟。”
令窈从剧本里这对母女的悲情宿命里抽回神来,望着镜子里上了戏曲妆的自己,恍惚间,仿佛看见了宿命里浮沉的另一个沈知雨。
霍毓灵皱眉,不明所以。
另一人点到为止地说:“难说,说不定当初的试镜名额……”
“我前天晚上亲眼看见她上了一台帕加尼。而且前几次不是挂着单数车牌的黑色大G,就是劳斯莱斯来接她。”
第二天,令窈醒的很早。
上次从拉斯维加斯带回来的那些,她拆了之后也没怎么用,日常出行依旧很低调。
说着,缪阿姨给她倒了一杯温水,又指着那些礼盒花束说:“令小姐,这些都是各大品牌一大早派人专程送来的圣诞礼物,要不要现在拆开看看?”
前几年在逐光的时候,她几乎是全年无休。
一道忧心忡忡的声音插进来:“不是吧,关系户吗?那我们还培训什么?”
“镜头反了吧。”
闻墨悠闲地抱着手臂,就等着她开口。
令窈入戏太深,要把自己憋死了!
苏曼卿脸色骤变,厉声叫离她最近的人:“阿坚,快把她头上的袋子拿下来!”
此时,闻墨正在前往会议的路上,接到苏曼卿的电话只听了一句,就当即变了脸色,“许家良,掉头。”
第49章占有
许家良从未见过闻墨如此失态。
在他眼中,闻墨冷血无情、暴戾恣睢,哪怕对亲人也毫不手软。世间万物尽在掌控,永远是一副自信笃定的姿态。
可刚才一路疾驰赶往医院,男人却一再说“再开快点”。
到医院后也没有一秒的停留,连电梯都没有等,直接从楼梯间奔向了病房。
一把推开病房门,闻墨一眼看到坐在病床上的人,身形僵在原地。
女人还穿着戏服,静静倚靠着床头,苏曼卿和医生立在一旁,听见推门的动静,三人一同抬眸望来。
那一刻,闻墨几乎以为认错了人。
她脸上还覆着厚重的油彩,眉眼秾丽绝人,弯月水鬓贴衬着面颊,宛如从戏文里走出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