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她就被闻墨紧紧箍进了怀里,掌心扣住她的后脑,像是恨不得把她嵌入骨血里。
闻墨眉头一皱。
就在这时,贺元淮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商量件事如何?五千万解约金是你替她垫付的,这笔钱我还给你,你放她自由。”
良久,苏曼卿上前说:“闻墨,你别太担心,这些都是拍戏用的血浆,用酒精擦擦就好了。”
他没有犹豫应了一声。
他眯了下眼,“哑巴?”
可她又那样对他,会给他做意大利面,给他亲手做生日蛋糕,那么多次晚上在沙发上等着他回家,见到他也会第一时间过来抱他……
医生微微一怔,随即用粤语宽慰:“好多病人自己都唔愿主动提起,屋企人、身边伴侣不知情,亦都好常见。”
在她最狼狈、最恐惧、最孤苦无依的那个夜里,她曾跌跌撞撞投奔到他身前。
他又吩咐许家良:“去把令窈前经纪人程笛的联系方式找来。”
可在今天,他再也拿不出“新鲜感”“一时兴起”这种说辞自欺欺人。
令窈舌尖发麻,一时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轻轻摇头。她着急地想告诉他,这些都只是演戏用的专用血浆,并不是受伤了。
他不耐:“你很喜欢说废话是吧?我请你全家一起吃饭怎么样?”
富二代愣了下,指指一个藏在油画后的暗门,“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呢?这女的太倔了,寻死觅活的没意思,还什么都没干呢,把她关里面几个小时了,让她冷静冷静。”
苏曼卿和许家良看到这一幕都沉默了。
看到药名,闻墨立刻上网搜劳拉西泮的药效适应症,越看脸色越沉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她以前有没有抑郁、焦虑,或是心理精神方面的病史?”
正在给鲜花换水的缪阿姨愣住了,“……找什么?精神类药物?”
程笛犹豫几秒,片刻后却态度坚决:“这位先生,抱歉。这是窈窈的私事,她跟你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提,我没有资格随便往外说。”
“麻烦你守口如瓶,不要在她面前揭开她的伤口。”
闻墨眼底掠过一抹冷峭的自嘲,轻轻弹了弹烟灰,冷冷地说:“程小姐,我没在跟你商量。”
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“令、令窈的男友?”程笛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,陡然紧张起来,“她怎么了?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程笛回忆起那天的画面。
“后来妈妈寄回来的学费都被爸爸抢走了,是爷爷奶奶起早贪黑,卖菜收废品赚来的。”
很快,闻墨和许家良一同走出病房,留苏曼卿在里面安抚情绪未定的令窈。
关上门,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,闻墨看向一旁的医生,“她为什么一直在发抖?”
令窈轻轻点了点头。
闻墨沉默片刻,把水杯放到一旁,也没逼问她。
恍惚间,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,却又在看清抱着自己的男人是谁后,卸下了防备。
闻墨把她扶起来,顺手在她腰后垫了个枕头,从一旁倒了温水递到她唇边。
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不耐烦地说:“怎么,有鬼追你?”
程笛只觉五雷轰顶,气血翻涌,从包里拿出那把菜刀,差点忍不住冲上去砍死他,厉声威胁道:“她人呢!马上把人还给我!”
闻墨抬起她的下巴看了眼,脸上也都是血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无助。
他力道好大,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,甚至连骨头都开始发疼。
可令窈一声不吭,抬手回抱住他,将泪痕斑驳的脸埋进了他的胸膛。
她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,却听到头顶传来他微哑的嗓音:“……令窈,告诉我,你到底想要什么,今后我给你。”
第50章占有
令窈靠在他怀里,听到这句话怔了很久。
从小到大,她想要的都要靠自己拼命去挣。奶奶的医药费、一个不起眼的小配角、一次来之不易的试镜机会,乃至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