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没有人认真问过她想要什么,更没有人笃定地对她说一句——我给你。
她不想去估量这里面究竟有些什么,但她心怀感激,至少他对她好。
只是,她不敢生出“想要”这个念头,因为“想要”就意味着期待,一旦有了期待,就免不了落空。
在这一段注定要结束的关系里,她不该有任何期待,更不该贪恋。
过了两天,令窈像往常一样收拾好自己,出了门,回到筹备组。
推开更衣室的门,霍毓灵正和另外两个相熟的女孩围在一起说话。看见她进来,三个人齐齐住了口,对视一眼。
闻墨把项链握进掌心,勾了下唇,调侃道:“给我写情书就算了,还偷偷画这个?演艺圈竞争这么不激烈吗。”
“哪有男人呀?”令窈啼笑皆非,伸手环住他的脖子,“我今天都在拍戏,然后……”
杜若蘅心里暗暗感慨。
说着,他又倒了一杯酒递到闻墨面前,巴结道:“来,岳父敬你一杯。”
成名后还要被至亲反咬一口。
包厢落地窗边,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,看上去至少有一米九,穿着古巴领黑衬衫,嘴里衔着一支烟,眉眼自带慑人的邪气与压迫感。
上了车才没多久,杜若蘅接了一通电话,蓦地变了脸色,看了令窈一眼。
可脚步刚迈出去,后腰就被一股蛮横力道狠狠踹中,整个人踉跄着摔在地板上,疼得连声惨叫。
他真的说到做到,第二天等她睡醒了,又陪她吃完早餐才离开。
戏台焚烟锁清秋,一曲惊梦几时休。
看到门外的男人,她愣了下才开了门。
开机仪式的那天,天气已经炎热起来,令窈和闻墨在一起已经十个月,她又飞去北方,开启为期三个月的紧张拍摄。
闻墨挑了下眉,“我说过这种话?”
闻墨把湿巾扔到一边垃圾桶里,冷冷地注视着他,“你还没交代完吧,是谁让你这么做?”
霍毓灵没好气地嗔了一句:“瞎说什么啊,烦死了,走走走上课去了。”
转眼又到了春分这一天,令窈结束海外行程落地回国,刚走出机场便被眼前人山人海的接机粉丝震撼住。
等令窈换好衣服出去,其他两个女演员揶揄霍毓灵:“哎,你看你,主动关心人家,是不是热脸贴冷屁股了?”
“永远吗?你好霸道。”
“欺软怕硬是吧,嗯?你找令窈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她会怕。”
闻墨倏地皱眉,“把那人的号码给我。”
他张口就来:“不多,五百万,这点钱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浴室里很快响起扌白打声。
一个小时后,闻墨才抱着她从浴室出来,和她一同躺倒在床上,又把人在怀里揽紧了,一下下抚着她的头发。
令窈发完微博,又翻着这些照片看了很久,恍然觉得这三个多月就像一场梦。
经纪人杜若蘅挑剧本眼光毒辣独到,为她筛选的每一个角色皆是有效出演,人设跨度大、突破感极强,从不重复套路花瓶。
令修平慌忙看向桌上摆的茅台,忙不迭上前开瓶倒酒,讨好道:“坐下喝酒,咱们好好说,别置气。我自罚三杯,给你赔不是。”
令修平眼底贪婪几乎藏不住,又迟疑着问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酒店房间里,令修平被挂断电话后,再拨过去只剩忙音,气得他来回踱步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死啊,死都算是奖励你了。”闻墨轻蔑一笑,“至于岳父,你这种货色也配?”
“想查一个烂赌鬼的帐也不是很难吧。”
霍毓灵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,在短短时间内进步飞快,像是沈知雨从剧本里走出来,眉眼含愁。
她环抱住他的肩,气息还没喘匀,连忙问:“做什么呀。”
她最怕痒,整个人笑着往后躲,差点从他腿上滑下去,又被他一把捞回来。
男人又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脸,轻蔑一笑:“你说,从哪里开始比较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