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窈脚步下意识顿住,立在原地,心头莫名一紧。
她心口闷得发慌,“……没事。”
“那以后住这,怎么样。”
“你骗不了我,令窈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纠结。”闻墨抬了下唇,“只要你喜欢,两边轮着住也不是不行。”
两人坐下寒暄几句,郑楚颐一边吃着抹茶司康,一边兴致勃勃地分享:“我昨天和我爹地一起去看了《无雨之地》,你都不知道多神奇,他以前从来不爱看电影,就算看也撑不过十几分钟准打瞌睡。这次居然从头看到尾,一点没走神,还一个劲夸你演得好!”
不知僵持了多久,令窈才感觉到身旁的男人掀开被子,起身走到了露台。
她挨着他坐下,弯了弯眼,故意嗔道:“生气。”
令窈擦干净手,忽然垂下肩头,双手捂住了脸。
这些珠宝都是从他手下顶级矿脉中产出,大多来自哥伦比亚和地中海矿区,此前都仅作展览,不少珠宝大亨和全球富豪出价求购,他都不卖。
闻墨闻声转头望去。
闻墨也不急,就坐在一旁,端着酒杯静静地看她。
令窈拍古装戏时学过骑马,利落地上了马,闻墨就在一旁替她牵着缰绳。
闻墨低头望着她,毫不犹豫地说:“当然是为了永远留住你。”
令窈抬手环住他的脖颈,忍不住轻笑出声:“这样呀,那有人手笔也太大了吧——豪宅配齐,珠宝成堆,这是打算做什么?”
她怕扫兴,又柔声说:“那我骑半圈,在一旁等你好不好?”
电动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。
她微微一顿,眉眼柔和下来,轻声应道:“喜欢。”
和郑楚颐低声道别后,令窈浑浑噩噩地坐上了等候在车库的普尔曼。
等她终于走过来,就被他一伸手拉进了怀里。
那个一向不可一世的男人,竟然心甘情愿地在为女友牵马,步伐不紧不慢,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。
“是吗,感谢叔叔的抬爱。”令窈抿了一口花茶,也跟着笑起来。
要成为这里的会员,须经会所常务委员推荐,而每位委员终身仅有两个推荐名额。
这时,一位穿着橙色工作服的清洁阿姨走了进来,见她脸色发白,忙上前关切地问: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
他心头莫名一紧,当即蹙起眉,快步走上前,“怎么了,还头晕?”
郑楚颐这才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与反常,神色严肃起来:“你怎么了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前排司机从后视镜瞥见她弯着腰,客气又关切地转头询问:“小姐,怎么了吗?”
今天天气有些热,令窈穿了件鹅黄色鱼骨收腰连衣裙,踩着银色芭蕾风平底鞋,一米七的身高更显高挑窈窕。
一进浴室,她利落反手锁上门。
哗啦啦的花洒水声很快响起,很快又是一阵几乎被掩盖,又压抑至极的哭声。
二十分钟后,令窈从浴室里走出来,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静。